“景耀,莫斯科坐不住了。他们派出了副外长级别的特使,现在已经到半岛酒店了。”
林婉清略带急促的声音在宽阔的书房里悄然落下。
陆景耀缓缓将嘴里的雪茄夹在指缝间,在白玉烟缸里慢条斯理地掐灭。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马甲,起身的动作没有丝毫慌乱。
“既然来了,就让他们在客厅等三个小时。记住,是让他们站着等。”
林婉清抿了抿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微光,微微点头。
“明白了,我会让铁胆亲自去半岛酒店接人,一定‘照顾’好这位莫斯科来的贵客。”
三个小时后,暴雨已经停歇,山顶的雾气却愈发浓重。
半岛酒店的贵宾大堂内,苏联副外长马克西姆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作为红色帝国的副外长,他无论走到哪里,迎来的都是最顶级的国宾礼遇。
可今天,他在这间英资酒店的大堂里,整整被晾了六个半小时,像是一个不受欢迎的推销员。
“混蛋!那个香江的华人暴发户,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旁边的保镖咬着牙,手已经探进了呢子大衣的内侧枪套。
“长官,我们应该直接向港英政府施压,让他们逮捕这个狂妄的土匪!”
“闭嘴,愚蠢的家伙。”马克西姆冷哼了一声,将杯子里的烈酒一饮一换。
“大英帝国的旧港督已被他逼着下台了,现在的香江,谁说了算你不知道吗?”
就在这时,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赵铁胆带着十几个身穿黑色战术背心、手持汤姆逊冲锋枪的星耀pmc,大步闯了进来。
他们身上还带着海水的咸湿味,眼神冷得像是一群深海里的群狼。
“莫斯科来的?上车吧。”
赵铁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随手将一辆防弹装甲车的车门拉开。
“请注意你的态度!我是外交特使,拥有外交豁免权!”苏联保镖上前一步。
“嘭!”
赵铁胆二话不讲,直接一枪托砸在那个保镖的肚子上。
巨大的力道让保镖当场跪倒在地,整个人痛苦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
“什么豁免权?在香江,我们老板的枪子就是豁免权。”
赵铁胆拍了拍腰间的枪套,斜着眼看着马克西姆。
“特使先生,你是自己走上去,还是让我兄弟用麻袋把你抬上去?”
马克西姆的眼角抽搐了几下,看着周围那些已经拉开保险的冲锋枪。
他深吸了一口冷气,缓缓站起身,有些狼狈地钻进了装甲车。
一路上,装甲车在山路上剧烈颠簸,没有任何的外交礼仪,简直像是在押送罪犯。
半小时后,山顶庄园,大理石书房内。
陆景耀深陷在宽大的太师椅里,手里正拿着一把拆成零件的柯尔特手枪。
他用一块沾着枪油的细棉布,极有规律地擦拭着那泛着幽蓝色光泽的枪管。
“咔哒,咔哒。”
金属零件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清脆刺耳。
马克西姆在几名保镖的看押下,有些气喘地走入书房。
因为一路上被强行要求站立等待,此时他的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脸色白得难看。
他一拍桌子,试图用红色帝国的气势压倒陆景耀。
“陆先生!我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副外长马克西姆!”
“你对我的粗暴对待,是对一个大国最直接的挑衅!这是战争行为!”
陆景耀没有抬头,只是用那块细棉布,极有规律地擦拭着那零件。
“咔哒。”
撞针归位,套筒锁死。
他轻轻拉动套筒,空膛挂机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清脆如枪响。
“美军第七舰队的潜艇在东海下潜了六十二米,当时,他也觉得他们的法律能管到公海。”
陆景耀终于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闪烁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可他最后还是乖乖带着他的潜艇滚回了横须贺。”
他慢条斯理地将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匣,清脆一声推入枪柄。
“副外长先生,在香江,我的枪,就是法律。”
“你……你说什么?!”马克西姆脸色一变,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解闷的话就不必说了,马克西姆先生。”
陆景耀反手从抽屉里,将一叠带有血迹的档案纸,狠狠拍在了办公桌上。
档案纸在桌面上散开,露出了密密麻麻的苏联士兵名字,以及他们死于感染的精确数字。
“这是你们远东军区总医院昨天的死亡名单。”
陆景耀靠回椅背,冷漠地看着他。
“因为缺药,有三十个士兵被迫截肢,五个军官在病床上烂成了肉泥。”
“彼得罗夫以为扣了我一列芯片火车,就能在老子面前拿捏特种钢的供应?”
陆景耀用手里的柯尔特手枪,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认错,就要有认错的姿态。想要药?可以。”
马克西姆看着桌上那些绝密的军区名单,后背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白衬衫。
他没想到,这个远在香江的华人军阀,对几千公里外的远东军区竟然掌控得如此透彻。
“陆先生,彼得罗夫将军的行为只是个误会……”马克西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误会?那就用代价来弥补误会。”
陆景耀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份早已拟定好的红色合作协议,缓缓推到马克西姆面前。
“第一,我被扣押的那列火车,原样退回。里面的芯片,必须翻倍吐出来。”
“第二。”
陆景耀伸出手指,在协议的最后一页上重重一按。
“大藏财阀和你们苏联在西伯利亚远东地区,联合勘探的那处稀土矿。”
“星耀集团,必须拿到长达五十年的独家、无限制开采权。”
大藏财阀和苏联在远东勘探的西伯利亚红土区,在这个时代,连美国人都认为那只是一片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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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景耀非常清楚,那下面埋藏着全亚洲储量最惊人、纯度最高的重稀土矿。
这些矿产,在未来的微波电子和高精尖军工领域,是绝对无法替代的工业黄金。
拿到了这五十年的独家开采权,等于是在源头上卡死了对手未来半个世纪的高科技咽喉。
“这不可能!稀土矿是我们的国家战略资源!”马克西姆失声惊叫,猛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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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们和日本的大藏财阀签有联合勘探条约,莫斯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陆景耀吐出一口浓郁的雪茄烟雾,冷冷地看着他。
“大藏财阀同不同意,那是日本人的事情。”
他靠回椅背,不带一丝温度地俯视着这位苏方特使。
“如果他们不服,我的货轮不介意再去东京湾开一次火。”
“至于莫斯科如果不答应,从明天开始,整个远东,连一粒盘尼西林也别想拿到。”
“你可以赌一把,是你们的稀土矿金贵,还是克里姆林宫那些大将们的命金贵。”
马克西姆僵在了原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滑落,砸在红木桌面上。
他看着那份条件苛刻得如同《不平等条约》的协议书,钢笔在手里颤抖了许久。
最终,他闭上眼睛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无力地看着陆景耀:
“陆先生,你夺走了我们最珍贵的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