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耀,一共二十七个暗哨,都在这里了。他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深,却不知道我们连他们今天穿什么内裤都查清楚了。”
林婉清戏谑的话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悄然落下。
陆景耀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雾,淡蓝色的烟雾在地图上缭绕开来。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烟头顶端那截暗红色的烟灰,精准地弹在了一个代表尖沙咀的红点上。
“婉清,天黑了,该扫地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却让旁边的赵铁胆和沈飞同时咧嘴笑了起来。
赵铁胆狠狠揉了下手掌,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刺耳的脆响。
“老板,这帮洋鬼子在外面晃荡得我眼烦,今晚我给他们清场。”
“沈飞,你带人负责湾仔和中环。”陆景耀端起龙井喝了一口。
“铁胆,你去荃湾码头。”
“记住,动作轻点,别扰了市民的清梦。”
“是,老板!”
……
深夜,暴雨如注。
狂风卷着海水咸湿的气息,疯狂地冲刷着中环和湾仔的大街小巷。
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扭曲变形,整座城市都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死寂中。
德辅道旁的一间小旅馆里,法国特工让正把高倍镜头对准远处的码头。
“嗒。”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门锁处响起。
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摸藏在枕头底下的手枪。
但还没等他的指尖碰到冰冷的枪柄。
一缕带着淡淡茉莉香气的烟雾,已经从门缝里被气筒强行喷了进来。
“唔……”
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将他击倒,他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两名手持铁铲、穿着黑色雨衣的星耀pmc老兵推门而入。
他们面无表情,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车间装配零件。
一人抖开粗糙的麻袋,像装死狗一样把让套了进去。
另一人则利索地将桌上的望远镜、底片和窃听线缆全部扫进帆布包。
“带走,下一家。”
……
同一时间,湾仔的一处天台。
美国特情局的精锐特工戴维斯,正趴在水泥栏杆上调试他的定向收音器。
“滋啦……滋啦……”
耳机里传来的全是风雨的杂音,让他有些暴躁地扯掉了线缆。
“该死,这种天气,地质声呐根本收集不到准确的震动数据。”
他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准备收起设备。
然而,一转头,他的脸瞬间白得像一张纸。
三个冰冷的枪口,在黑暗中死死指着他的眉心。
“戴维斯先生,香江的夜景好看吗?”老兵老九低声冷笑。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戴维斯惊恐地举起双手,声音颤抖得厉害。
老九没有废话,粗暴地扯下一块擦枪的脏抹布,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一记重重的闷棍狠狠敲在戴维斯的后脑勺上,让他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麻袋里。
整个九龙和中环,在一夜之间,上演了一场无声的捕杀狂飙。
那些自以为隐藏在暗处的王牌特工,在星耀那张天罗地网般的情报网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
此时,荃湾码头的一处废弃礁石后。
军情六处的特工罗杰,正蹲在阴影里。
他手里拿着一架特制的相机,死死盯着星耀货轮上卸下来的重型木箱。
“这些箱子的吃水不对,里面肯定是违禁的……”
罗杰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不断按下快门。
忽然,他觉得背后吹来的海风,有些过分冷。
一个高大的阴影无声地将他彻底笼罩。
罗杰惊恐地转过头,顺手从腰间拔出了那柄带消音器的瓦尔特手枪。
“噗!”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赵铁胆手里那柄冲锋枪的枪托,带着呼啸的狂风,狠狠砸在了罗杰的膝盖骨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海浪的轰鸣声中异常清晰。
罗杰疼得整张脸瞬间扭曲,刚要发出尖叫,赵铁胆那只沾满机油的大手便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你喜欢拍照?”
赵铁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在雨夜里冷得像块生铁。
“重工基地的地下矿井正缺人手,底下的煤层很黑,希望你的闪光灯够用。”
罗杰在一脸绝望中被扔进了旁边卡车的底舱。
他的相机、证件和枪支,被直接丢进了熔炉,化为了一滩滚烫的钢水。
一晚上过去,二十七个隐藏在香江各个角落的精锐暗哨,被一网打尽。
英美法苦心孤诣建立起来的远东监视网,在这一夜之间,被星耀用最蛮不讲理的暴力,连根拔起。
……
清晨六点。
暴雨骤停,晨光撕破了漫天的海雾,洒在繁华的中环街道上。
叮叮车的铃声像往常一样清脆,早点摊的小贩正忙着吆喝。
整座城市的街道干净得没有一丝血迹,也没有任何骚乱的痕迹。
仿佛昨夜那场席卷全港的情报风暴,从来没有发生过。
港督府,办公室。
新任港督麦理浩正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死死攥着那封昨夜签发的强拆特许令。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手抖得连领带都打歪了。
“滋啦……滋啦……沙沙……”
桌子上一整排代表着英美法联合监视站的红色电台,此时全是一片死寂。
除了刺耳的静电杂音,再没有传来一句话。
“为什么没有声音?罗纳德呢?中情局的戴维斯呢?!”
麦理浩一把抓起无线电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在频道里怒吼。
然而,除了冰冷的水流声和静电的沙沙声,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总督阁下,二十七个暗哨点,在今天清晨六点,全部失去了联系。”
秘书脸色惨白,颤抖着手递过一份空白的联络日志,连牙齿都在格格作响。
“他们……全都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来过香江一样。”
麦理浩在港督府里看着全部断绝联系的内线电台,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惊恐。
而在此时,太平山顶庄园外。
最后一辆装甲防弹运钞车,正拉着满身的泥水,缓缓开进了荃湾科技园的地下钢制入口。
“老板,扫地僧们已经把街面清干净了。”
大副老陈在无线电里低声汇报,语气里带着绝对的恭敬。
“车子已进港,卸货吧。”
“知道了。”陆景耀隔着话筒淡淡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