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让车队直接进场,地道口封死,一克灰也不准漏出去。”
随着陆景耀淡淡的吩咐,荃湾码头外的海雾中,最后一辆沾满泥水的黑色运钞车,平稳地滑进了科技园的地下入口。
“哐当!”
重达数吨的防爆钢门在液压泵的推动下,沉重地合拢,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电梯在钢索的拉扯下,载着沉甸甸的集装箱,一路降落到地下五十米的最深处。
电梯门打开的刹那,干净到甚至有些刺鼻的空气扑面而来。
埃米尔博士和张教授早已等候在无尘卸货区,两人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脸上却满是狂热。
“快!用铅皮吊篮,把桶提出来!”
张教授扯着沙哑的嗓子指挥着,手心里全是汗水。
当那些贴着化肥标签、实际上沉重无比的密闭铅桶被依次整齐码放在检测台上时。
埃米尔博士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桶身,眼眶一瞬间有些发热。
“重水,还有高品位的原料矿石。”
他转过脸,看着站在电梯旁的陆景耀,喉咙哽咽。
“陆先生,为了这些东西,我们在东海和红海差点把天捅个窟窿。”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陆景耀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平静,嘴角挂着一抹清冷的笑意。
“博士,我说过,只要能用钱和子弹解决的问题,在香江,都不叫问题。”
他迈步走向通往核心车间的防爆玻璃气闸大门。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玩具。”
……
铅防爆大门缓缓滑开。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足足有四层楼高的庞大地下拱顶空间。
半空中,一辆明黄色的巨型行车正发出低沉的电磁轰鸣,在轨道上缓缓移动。
十几根高大、粗犷、呈现出碳黑色的高纯度石墨矩阵块,正被钢丝网死死固定,悬挂在半空中。
而在最中央,一尊由特种耐压不锈钢打造的巨型防护外壳,犹如一尊沉默的钢铁祭坛。
不锈钢外壳的表面,反射着冷白色的水银灯光,闪烁着刺眼的冷光。
“这就是核心。”
张教授指着那尊巨大的不锈钢密封罐,语气狂热。
“我们用大藏财阀那几台高精度机床,连轴转了半个月,才把这个外壳的误差控制在微米级。”
“石墨矩阵已经搭建完毕,所有的反射层全部就位。”
没有复杂的化学提取工序,也没有敏感的工艺参数。
在这间地下深处的钢铁殿堂里,只有最原始、最粗暴的物理工程美学在剧烈碰撞。
几十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华裔科学家,正像蚂蚁一样在钢架上忙碌着。
那些悬挂在半空中的银色控制棒,在电机的牵引下,缓缓对准了不锈钢外壳顶部的预留插孔。
这是华人在自己建造的超级地堡里,合拢最后一块改变世界格局的拼图。
……
“老板,这地底下的开销,每天都在烧钱啊。”
李超人戴着黄色安全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走到了陆景耀身旁。
他看着下方那座已经成型的庞然大物,虽然听不懂那些物理术语,但账本上的数字却让他肉疼。
“为了给这个地下基地提供绝对稳定的冷却循环,我们把旁边的荃湾水厂全部买断了。”
他指了指水泥地面下方,隐隐传来的低沉水流声。
“不仅如此,我们还连夜铺设了三条特种海底进水管道,直接拉到了蓝巴勒海峡的深水区。”
“每天抽上来的海水,足够填满半个维多利亚港。”
李超人吸了一口冷气,拍了拍结实的水泥护栏。
“在我们的头顶上,整整浇筑了三层防爆水泥工事,中间夹着半米厚的特种防震橡胶和钢筋网。”
“就算美军调来两个轰炸机大队,在这里连炸三天三夜,地底下也绝对掉不了一块漆。”
陆景耀静静地听着汇报,指尖捏着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
“咔哒,咔哒。”
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二楼观察室里闪烁,照亮了他那双冷冽如刀的眼睛。
“超人,钱没了可以再赚,‘星耀之声’在美洲的印钞机还没停。”
他将打火机收回口袋,俯瞰着下方那尊泛着冷光的钢铁巨兽。
“但这根骨头如果不打断,香江就永远只是一块别人随时能切一刀的肥肉。”
“把水放进去,准备并网。”
“是!老板!”李超人重重点头,转身跑向控制台。
……
半夜,无尘车间内。
所有的指示灯同时转为了代表战备的深绿色。
冷却管道里的阀门依次拉开,刺耳的气流排空声在空旷的拱顶下回荡。
埃米尔博士走到主控制台前,看着那一整排跳动的仪表盘,脸色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隐隐发红。
他深吸了一口冷气,手掌死死按在了那颗最关键的绿色总开关上。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站在防爆玻璃后面的陆景耀。
埃米尔博士大声喊道:
“陆先生,所有回路已闭合。我们要点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