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你那边摸排清楚了吗?洋鬼子的雇佣兵在哪个山头蹲着呢?”
赵铁胆粗犷的质问声,在装甲车发动机的轰鸣中,通过无线电不断在沙丘间回荡。
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了一阵冷酷的电流干扰音。
“滋啦……这里是沈飞。”
沈飞那沉闷如铁的声音,顺着单兵电台清晰地传了回来,冰冷得不带半点生机。
“在前方十二英里的哈夫吉绿洲,叛军在那里设下了死卡。”
“根据听风者截获的黑市情报,那个二王子,这次确实花了大价钱。”
“他从欧洲雇了一批退役的英国特种空勤团和法国外籍兵团的老兵。”
“人数在五百左右,配了重机枪和无后坐力炮,已经挖好了防砂战壕。”
赵铁胆坐在重型突击装甲车的车顶,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眼底满是戾气。
“特种空勤团?外籍兵团?”
他拍了拍身旁的重机枪,发出一声残忍的低笑。
“老子当年在金三角,最喜欢捏碎的就是这帮洋鬼子的骨头。”
“沈飞,你带特战队从两翼合围,老子开着装甲车从正面给他犁开!”
“动作快点,老板在山顶看着呢。”
“明白。”
深夜的阿拉伯沙漠,气温骤降,冰冷的狂风卷着黄沙在空旷的沙丘间狂号。
哈夫吉绿洲内,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骆驼低鸣声。
这片绿洲由一堵厚实、高大的泥砖围墙环绕,里面原本长满了名贵的椰枣树。
此时,泥墙后方的战壕里。
退役于英国特种空勤团的坎贝尔少校,正面无表情地拉了拉风衣的毛领。
他手里端着一支擦拭得锃亮的李-恩菲尔德狙击步枪,眼神在黑暗中如鹰隼般锐利。
“长官,那群香江来的华人货轮已经靠岸了。”
大胡子副官皮埃尔,一个前法国外籍兵团士官,猫着腰在战壕里移动过来。
“他们带了装甲车,正在顺着沙路往这里推进。”
“装甲车?”
坎贝尔冷哼了一声,眼神里闪烁着久经沙场的傲慢与轻蔑。
“在松软的沙丘里,重型轮式车辆寸步难行。”
“他们只要敢顺着唯一的沙路进来,就会进入我们的交叉火力网。”
他指了指战壕两侧架设的重型机枪和无后坐力炮,神色无比轻视。
“这帮华人在亚洲当军阀当惯了,以为中东的沙漠也是他们的后花园?”
“告诉小伙子们,全部关掉手电,不要露出一丝火光。”
“等他们的车队亮着车灯开进来,就给我狠狠地打!”
“是!长官!”
然而,坎贝尔做梦也想不到。
星耀pmc的行军,在夜里,从来不点灯。
距离绿洲一千五百码的漆黑沙丘脊线上。
沈飞和五十名特战小队的老兵,正静悄悄地潜伏在冰冷的黄沙中。
他们每个人都戴着一个外观厚重、前端带有两个大凸起镜片的特制头盔。
这是星耀重工无尘实验室研发出来的第一代活动红外夜视仪。
在这种跨时代的战术装备面前,黑夜,形同虚设。
在沈飞的视野里,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瞬间被染成了深邃、清晰的荧光绿色。
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千码外,趴在泥墙后面、自以为隐藏得极好的西方雇佣兵。
“三号、四号迫击炮,测距。”
沈飞用极轻的声音,在咽喉式麦克风里下达指令。
“方向零四五,距离一千一百码,仰角三十五度。”
“三发急速射,放。”
“砰!砰!砰!”
几声轻微、带有消音罩的迫击炮发射声,在沙丘后沉闷地响起。
在星耀无限量黄金的砸盘下,荃湾兵工厂为这批迫击炮配备了轻量化钛合金炮管。
炮弹穿透风沙,犹如死神的请柬,精准地朝着绿洲的战壕坠落。
“轰!轰!轰!”
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坎贝尔的战壕里轰然炸开。
泥土和断肢碎片被瞬间抛向半空,巨大的冲击波将两挺重型机枪当场炸成了废铁。
“法克!是迫击炮!”
“这帮华人长了夜视眼吗?为什么打得这么准?!”
西方雇佣兵们在战壕里凄厉地尖叫着,四处躲避。
他们根本想不通,在没有任何照明弹、没有任何光线的情况下,对方是如何锁定他们掩体的。
“哒哒哒!哒哒哒!”
慌乱中,西方老兵们红着眼睛,朝着黑漆漆的沙丘方向,疯狂地盲目开枪。
刺耳的枪声在沙漠里乱成了一团,但这只是徒劳。
在夜视仪的帮助下,星耀pmc的散兵线已经像蛛网一样,悄无声息地将整片绿洲死死合围。
“老九,正面推进,重机枪开火。”沈飞在频道里冷冷下达了最终判决。
“轰隆隆!”
十几辆在沙地里如履平地的星耀装甲突击车,突然从旁边的沙丘后面狂暴地冲了出来。
在距离泥墙仅剩下一百码的距离。
“唰——!”
装甲车顶的十几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同时开启。
刺眼、炫目的强光瞬间将绿洲照得如同白昼,晃得战壕里的洋鬼子双眼流泪,根本睁不开眼。
“突突突突突!”
十二毫米口径的车载重机枪喷吐出暴雨般的火舌。
厚实的泥砖围墙被重弹生生撕成了碎渣。
坎贝尔少校被一颗子弹直接打穿了肩膀,惨叫着跌倒在血泊中。
他看着那在探照灯强光中步步紧逼、宛如死神般的钢铁野兽。
脸上那点属于西方特种兵的骄傲,终于彻底变成了恐慌。
“魔鬼……这帮华人是魔鬼……”他捂着伤口呻吟着。
战斗,仅仅持续了十五分钟。
海风渐渐平息,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沈飞单手持枪,大步穿过满是残肢断臂的绿洲废墟。
“沈队,没活口了。”阿力走上前,将一把满是缺口的匕首在袖口上擦了擦。
沈飞点了点头。
他反手拔出腰间那柄漆黑的军用钢刀,精准地刺入了一个正在地上抽搐的敌人的咽喉。
沈飞擦干匕首上的血,踩着满地的弹壳,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王宫,冷冷吐出两个字:
“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