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位子给你抢回来了。现在,该把主子要的地契签了吧?”
沈飞那不带半点生机的声音,在满是焦黑弹孔的王宫台阶上幽幽响起。
哈希姆王子死死攥着那柄包金的皇家权杖,喉咙剧烈蠕动,低头看着那份红色的特许契约。
他当然想拒绝,这无异于把整个家族的灵魂都卖给了那个在香江喝茶的华人魔鬼。
但在台阶下方,成排跪倒的叛军军官和冰冷的车载重机枪,让他瞬间打消了最后的妄想。
“我签……我马上签!”
哈希姆的声音在风沙里带着一丝哭腔。
他劈手夺过钢笔,颤抖着手,在协议的最后一页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
黄金雕刻而成的王室火漆印章狠狠砸下,在红色的大印上留下了最醒目的刀剑和齿轮齿印。
这一枚印章落下,意味着整个中东乃至全世界最庞大的加瓦尔油田,彻底易主。
……
两个小时后,大火还未完全燃尽的议政大厅内。
十几名被刺刀逼着留下的西方领事,和几名战战兢兢的外国记者,被星耀pmc死死按在排椅上。
哈希姆王子披着那件沾满血迹的金色王室斗篷,有些木然地走上了王座。
他甚至连登基的加冕礼都没有进行,便直接将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契约,展示在了镁光灯前。
“从今天起,加瓦尔油田由星耀集团接管,我们两家将展开最深度的战略合作。”
哈希姆神色麻木地念着沈飞递给他的发言稿。
台下的美英领事们脸色发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疯狂地开始窃窃私语。
“法克!永久特许开采权?!星耀拿到了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制股份?!”
“这不可能!他们还有在油区无限制驻扎私人武装(pmc)的权力?!”
“更恶心的是,星耀不仅在当地免除一切税收,而且……”
领事的声音都在剧烈打颤,死死抓着面前的木桌。
“而且他们规定,加瓦尔油田产出的每一桶原油,未来的出口结算,必须使用‘星耀石油券’!”
“上帝啊……这是在掘美钞和英镑的祖坟!”
在这个年代,原油交易历来是由欧美垄断财阀制定的美元和英镑体系主宰。
而今天,一个在远东起家的私人财阀,竟然不讲道理地用刺刀和装甲车,强行在世界最大的油井上,插上了他们自己的发币招牌!
“咔嚓!咔嚓!”
镁光灯将哈希姆麻木的笑脸照得惨白。
每一声快门响,都像是大英帝国和美利坚在波斯湾的权威,被狠狠扇了一个大耳光。
……
消息通过黑市电波和新闻电报,以一种风卷残云的速度,在几个小时内席卷了全球金融中心。
“波斯湾大地震!哈希姆王子复位成功!”
“加瓦尔油田易主!星耀集团获得绝对开采和定价权!”
“美元与英镑结算被强行剥离,星耀石油券正式挂钩中东原油!”
纽约,华尔街。
代表着石油股票和外汇指数的黑板前,大批的交易员神色惊恐,额头上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
“跌了!美孚的股票跌了百分之八!”
“bp石油的做空盘爆了!伦敦那边在疯狂平仓!”
“去他妈的白宫!我们手里的美钞正在缩水!快换黄金!不,快换星耀券!”
整条华尔街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恐慌中。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融大佬,此时红着眼睛,在交易大厅里绝望地嚎叫。
星耀这一手空手套白狼、扶持傀儡上位的军事地缘奇袭,直接改写了全球的能源格局。
……
同一时间,香江,太平山顶庄园。
清晨的海雾在窗外缓缓飘散,书房里的壁炉火光微弱。
陆景耀深陷在宽大的太师椅里,手里端着一碗刚送上来的鱼片粥。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顺手拿过了林婉清刚刚送达的、盖着王室火漆印章的合同正本。
看着那白纸黑字上哈希姆的签名和盖章。
陆景耀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冷冽而霸道的笑意。
“超人,地基打得怎么样了?”
他放下粥碗,转过脸,看着束手站在一旁的李超人。
“老板,工人们已经带着特种水泥进场了,第一期输油管道和港口的清淤,下周就能完工。”
李超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狂喜与敬畏。
“我们不仅拿到了油,而且老包已经在公海上安排了十二艘油轮,随时可以把石油运回香江!”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在办公桌上敲击。
“洋人们在公海上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过。石油七姐妹,可都是群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恶狼。”
他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尖按在打火机上。
“咔哒。”
微弱的火苗亮起,照亮了他眼底最深沉的杀意。
“让他们在前面拦着。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船票硬,还是我们的重机枪子弹硬。”
……
而此时,大洋彼岸,英国伦敦。
一栋隐没在大雾中的古老哥特式城堡内。
“石油七姐妹”的几个掌门人,正红着眼睛,在圆桌旁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耻辱!这是美利坚和联合王国的世纪耻辱!”
美孚石油的总裁一拳砸在桌面上,将名贵的水晶烟缸砸得粉碎,他的额头上青筋暴露。
“那个华人不仅抢了我们的油井,还要用他的废纸来结算我们的石油!”
“如果让他把第一艘油轮开出波斯湾,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在远东的所有利益!”
旁边的英国石油巨鳄死死捏着手里的手杖,眼神毒辣地盯着窗外的雨幕。
“不能让他把油运回去!调动我们的私人舰队和黑市封锁!”
他猛地转过脸,用一种歇斯底里的声音咆哮着。
“发布联合声明,任何敢运载星耀原油的船只,在欧美的任何一个港口,都将无法卸货!”
“我们要让他的油,全部烂在波斯湾的沙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