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静悄悄的,只剩下壁炉里的柴火在发出微弱的爆裂声。
林婉清踩着软拖鞋,将一份刚刚印出墨香、盖着布政司和港督府双重钢印的清算公函,轻轻放在了桌角。
“景耀,麦理浩的那封认罪折子已经发回伦敦了。”
她站在写字台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英军在九龙的防区连夜向后退了三英里,巡逻队现在看到我们星耀的领章,都会主动敬礼。”
“他们是真的被打怕了,也是真的想通了。”
陆景耀深陷在宽大的太师椅里,指尖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白色的轻烟袅袅升起。
他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规律的咚咚声。
“不怕他们动心思,就怕他们看不清形势。”
陆景耀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冷冽的弧度。
“在这个地界上,大英帝国的刺刀已经生锈了,而我们手里的家伙,可还亮着呢。”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办公桌正中央的那三份几乎可以改写人类地缘格局的协议上。
第一份,是波斯湾加瓦尔油田的永久开采协议。
上面盖着中东王室的金色火漆印章,以及刚刚登基的哈希姆王子的血红指纹。
这代表着,全球最大能源心脏百分之五十一的掌控权,已经彻底装进了星耀的口袋。
第二份,是西伯利亚远东矿区的稀土垄断合同。
那是苏联特使马克西姆代表莫斯科含泪签下的开采权,上面盖着红色帝国的双头鹰徽章。
它代表着,未来科技革命的最关键原材料,已经被星耀从源头上死死掐住了脖子。
而最下面那份,则是香江发钞权的双重清算重组协议。
“汇丰和渣打已经被我们完成了绝对控股。”
林婉清走上前,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张印着交叉刀剑图腾的新钞样板。
“从今天开始,香江市场上流通的每一张钞票,背后站着的,都是我们星耀的银行。”
陆景耀靠回椅背,指尖在纯银防风打火机上轻轻一弹。
“咔哒。”
一蓬微弱的火苗燃起,映亮了他眼底那股吞噬地平线的野望。
“金融、能源、科技原材料。”
陆景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股不带半点生机的冷酷。
“在这个大国铁幕刚刚落下的时代,谁能想到,在香江这座弹丸孤岛的地底下。”
“会突然冒出一个能跟美苏平起平坐的‘第三极’?”
现在的星耀,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富可敌国的跨国商会。
它是一个拥有私人海陆空军(pmc)、彻底垄断了高科技和燃油命脉、甚至掌握了港币发行权的超级怪兽。
它的私军在中东修建堡垒,它的潜艇在东海威慑核力量,它的钞票在西欧市场上疯狂吸血。
陆景耀用最冷血的手腕和超越时代的上帝视角,在这个五十年代的废墟上,生生砸出了一个无冕的金融帝国。
“老牌财阀的脖子被我们掐断了,白宫的禁令现在成了废纸一张。”
林婉清轻笑了一声,将那些价值千亿的合同小心翼翼地收进了保险箱。
“他们除了在黑市上高价求购我们的收音机,根本没有第二条路走。”
“笃笃笃。”
书房的红木大门被轻轻敲开,李超人神色兴奋地走了进来。
他顾不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手里抱着一个被厚厚红布包裹着的精钢手提箱,连呼吸都急促得厉害。
“老板!幸不辱命!”
李超人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有些颤抖地将手提箱放在了桌子上。
“张教授和埃米尔博士,在荃湾无尘实验室里熬了整整三天三夜,终于把第一台工程样机做出来了!”
“老板,这东西,真的能代替洋人那些重达十几吨的真空管大块头?”
李超人推了推黑框眼镜,指着那个红布包裹的箱子,声音里全是狂热的求知欲。
陆景耀缓缓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扯下了那块厚重的红布。
“哗啦。”
红布滑落,露出了里面一架通体由拉丝铝合金打造、散发着科技冷光、带有十几排微型插槽的精致金属机箱。
那是星耀的第一代“微处理器”控制系统。
在这个全世界还在用上万个玻璃管、需要几间房子才能装下的“巨型机床电脑”时代。
这台巴掌大小的铁匣子,在性能上,却足以对这个世界进行降维式的技术碾压。
“这……这就是我们香江自己造出来的计算机?”李超人嘴唇哆嗦,手悬在半空,想摸却又不敢下手。
“超人,这只是个开始。”
陆景耀吐出一口浓烟,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片在夜色中渐渐亮起璀璨灯光的荃湾科技园区。
在他的视野深处,数十个高耸的防震地基内,第一代半导体流水线已经开始了不眠不休的运转。
他要用这台机器,去把美英等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科技壁垒,砸个粉碎。
“老板,咱们现在要不要把这台机器送到欧美的展会上?震一震那帮洋人?”李超人跃跃欲试。
“展会?不。”
陆景耀摇了摇手指,缓缓转过身。
雪茄的白雾在无影灯下慢慢扩散,将他那张冷厉的脸,衬托得如同地狱里走出的神明。
老牌势力在金融和中东的牌局里已经满盘皆输,现在,是时候该在工业上给他们下达最后通牒了。
陆景耀深吸了一口古巴雪茄,看着窗外那渐渐亮起的荃湾科技园,眼神深邃得像是在吞噬整个世界。
他转过头,对林婉清和李超人淡淡地说道:
“老牌势力的底牌已经出光了。超人,我们的第一台‘星耀微电子计算机’,可以走出实验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