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牌势力的底牌已经出光了。超人,我们的第一台‘星耀微电子计算机’,可以走出实验室了。”
随着陆景耀温和而冷冽的话音徐徐落下,地堡控制室内的灯光似乎都亮了几分。
坐在一旁的李超人神色狂喜,几步抢上前去。
他双手死死攥住那块厚重的红绸布,猛地一扯。
“哗啦——!”
红布在空中带起一阵劲风,被他狠狠丢在地上。
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中的,是一台散发着冷冽铝合金拉丝光泽、只有半米见方的钢铁结晶。
整台机器被精钢机壳死死锁住。
它没有密密麻麻、如同乱麻一般的真空管电线。
也没有散发着闷热高温的高压电容。
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中央,反射着冷白色的水银灯光,精致得像是一件来自未来的工艺品。
“这……这就是第一代微电子计算机?”
李超人伸手去摸那冷冰冰的铝合金机壳,手心里全是由于极度兴奋而渗出的冷汗。
“老板,这体型,连一张课桌都占不满啊!”
张教授戴着高度近视眼镜,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一双满是老茧的手颤抖着。
“陆先生,为了这台宝贝,我和埃米尔博士半个月没闭眼。”
张教授指着机箱侧面裸露出来的一排细密插槽,眼角都有些发红。
“在这个年代,美国人的ENIAc计算机,重达三十吨,占地一百七十平米,里面塞了整整一万八千个真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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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要一开机,整个费城的街区灯火都会跟着变暗,每隔几分钟就会烧毁一根真空管!”
他转过头,看着陆景耀,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狂热气势。
“而我们,用‘星耀一号’微处理器,把他们的体积缩小了整整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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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算速度,比他们快了五十倍以上!”
“不仅如此,整台机器的功耗只有十二瓦,连一个普通灯泡都比它费电!”
埃米尔博士也走上前,将一个简易的打字机键盘和一个小型的示波器显示屏,连接在了机箱后方。
“陆先生,我们可以开始演示了。”他冲着陆景耀微微欠身。
陆景耀端起手里的明前龙井,轻轻吹了吹浮叶。
“演示吧,让超人长长见识。”
“好咧!”
张教授深吸了一口干燥的空气。
他那双满是皲裂的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声。
他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关于“中东油田地层流体动力学”的极度复杂多元偏微分方程。
这种运算,如果交给当时最先进的英国老牌大型真空管电台,至少需要三个优秀的数学家不吃不喝计算两天。
而且,中间只要错了一个小数点,所有的算力就会彻底报废。
“滴——!”
就在张教授按下“运行”键的万分之一秒。
示波器那小小的绿色荧光屏上,突然微微一闪。
一串清晰、陡峭、没有任何杂波的绿色数据波形,瞬间如同一行行整齐的行军队伍,跳了出来。
运算时间,零点三秒。
“这……这就完事了?!”
李超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落。
他死死揉了揉眼睛,看着那行完美的波形图,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老板,这东西,简直就是活神仙啊!”
“神仙?”
陆景耀抿了一口热茶,放下茶杯。
他伸手在冷冰冰的金属机壳上轻轻敲击。
“超人,你觉得这只是一个用来算账、算数学题的玩具?”
陆景耀侧过脸,那双深邃如夜的眸子里,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这台机器,是未来雷达火控数据处理的心脑。”
“是防空火箭在夜空中飞行、进行三维姿态修正的弹道中枢。”
“有了它,我们的炮弹和火箭,就等于长了眼睛和脑子。”
这番话,如同一记闷雷,在李超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看着那个精致的银灰色铁匣子,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科技的维度碾压”。
“老板,我懂了!”
李超人重重点头,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我这就去荃湾科技园,把研发大楼最隐秘的第三层清理出来,成立‘星耀微电子部门’!”
“按照老板的规矩,军民两用双轨制。”
“民用上,我们用这个技术升级‘星耀之声’收音机,把欧美的老牌电器商彻底打死。”
“暗地里,我们用它给沈飞和铁胆的重火力,装上脑子!”
“去办吧。”陆景耀弹了弹衣角上的尘土,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超人如获至宝地抱起那台金属机箱,在两名pmc老兵的护送下,快步走出了地堡。
大门关上,林婉清踩着轻柔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攥着一叠带着温热油墨香气和绝密红印的专利确认函。
“景耀,听风者走欧洲和美洲的马甲通道,已经把全部的专利壁垒扎下去了。”
林婉清明眸里闪烁着得逞的狡黠。
“我们在伦敦、慕尼黑、华盛顿,把集成电路总线、逻辑门排布在内的四十八项基础专利,全部完成了抢注。”
她走到桌前,将文件递过去,压低了声音。
“通用电气和美军雷达采购局,最近正在研发新型的微型防空电台。”
“他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深,却不知道,他们所有的电路演进,都必须走我们设计的‘天花板’路线。”
陆景耀接过文件,指尖在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上轻轻摩挲。
“咔哒,咔哒。”
金属开合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清脆悦耳。
他慢条斯理地将文件抖了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霸道的笑意。
陆景耀摩挲着精钢机箱,转头看向林婉清:
“婉清,把这份专利大礼包发给美国军方雷达供应商。告诉他们,要用我们的逻辑架构,就得拿美元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