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我们的发动机推力超越了美国人的白沙基地!”
海因里希死死抓着陆景耀的手腕,老泪纵横。
他那沙哑的嗓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狂热。
“但这需要太空级别的卫星来提供制导数据啊!”
面对这个歇斯底里的德国老头,陆景耀没有挣脱。
他淡淡地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浓郁的白雾。
陆景耀偏过头,看着海图上方那片漆黑的深邃夜空。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吞噬整个宇宙的野望。
“那就造一颗卫星。”
陆景耀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控制室里每个人的心坎上。
“把它挂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张教授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落。
“老板,那可是外太空!”
他结结巴巴地指着头顶厚重的水泥穹顶,手都在抖。
“现在连白宫和克里姆林宫,都还在图纸上画圈圈。”
“整个地球,连个铁球都没送上去过啊!”
在五十年代中叶,大国的太空竞赛才刚刚拉开一道缝隙。
无论是美国人还是苏联人,目前都还在为火箭的燃料和轨道计算焦头烂额。
陆景耀抽出被海因里希攥住的手,拍了拍西装袖口。
“美苏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星耀做不到。”
他转过身,目光冷厉地扫过在场的所有顶尖大脑。
“在地上跟洋人抢地盘,太掉价。”
“我要星耀的眼睛,去天上俯瞰整个地球的运转。”
李超人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老板,打火箭上天,那烧的可是天文数字的真金白银啊!”
他是个纯粹的商人,一听到这种跨出地球的项目,本能地开始算账。
“咱们刚吞了中东的油井,科技园每天的开销也像流水一样。”
“再拉起一条航天线,咱们的资金链会不会被拖垮?”
陆景耀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
“咔哒。”
火苗燃起,他重新点燃了有些熄灭的雪茄,火光映亮了他刀削般的脸颊。
“超人,你太小看我们在西欧布下的绞索了。”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适时地递上一份最新的财务清算单。
“李总,不用担心钱。”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自从西伯利亚的稀土合同签下后,整个欧美的半导体厂都在给我们交税。”
林婉清指着报表上一长串刺眼的红色数字。
“五角大楼为了他们的雷达,上个月刚通过瑞士账户汇过来三千万美金。”
“加上中东原油强制使用星耀券结算,欧洲资本每天都在给我们进贡。”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傲然。
“每天沉淀在我们账上的海外流动性,多达几亿美元。”
李超人听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那份报表,嘴唇直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每天……几亿美金的流水?”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简直是把整个西方世界的血槽给割开,直接拿抽水泵在吸血!
陆景耀端起桌上的温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洋人辛辛苦苦印出来的钞票,放着也是发霉。”
他放下茶杯,眼神中透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拿他们的钱,造我们的火箭,去天上盯他们的底牌。”
“这笔买卖,我们只赚不赔。”
海因里希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
“陆先生!只要资金管够,材料不缺!”
这个前纳粹狂人拍着胸脯,大声立下军令状。
“给我和张教授一年时间,我保证把星耀的徽章,送上地球轨道!”
“项目代号,就叫‘星耀天眼’。”
陆景耀拍板定音,声音在控制室里掷地有声。
“微电子部门全力配合,把制导芯片的抗辐射性能提上去。”
“我要这颗天眼,不仅能全球通信,还能在必要的时候,给我们的导弹指路。”
张教授和海因里希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燃烧着疯狂的科研欲。
“是!老板!我们这就去立项定图纸!”
安排完航天计划,陆景耀转身走出了地下测试场。
防爆电梯缓缓上升,带着他重回太平山顶的庄园。
深夜的书房里,炉火正旺,散发着沉香木的安神气味。
陆景耀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陷进宽大的太师椅里。
这一连串的科技升级和重火力威慑,已经让星耀彻底具备了掀桌子的底气。
大国的忌惮,科技的代差。
现在,就该是在世俗的牌桌上,把那些老牌帝国仅存的底裤给扒下来了。
“景耀。”
林婉清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加急红戳的国际电报。
她的神色冷峻,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听风者在中东的暗哨传回消息,局势要变天了。”
陆景耀拿过电报,目光在纸面上迅速扫过,眼神微凝。
“埃及宣布,将苏伊士运河强行收归国有。”
林婉清站在一旁,声音里透着山雨欲来的紧迫感。
“英国人和法国人彻底疯了,他们在伦敦连夜召开紧急内阁会议。”
“皇家海军的地中海舰队已经开始集结。”
“看样子是准备联合以色列,直接出兵夺回运河控制权。”
陆景耀看着电报上的铅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太清楚这段历史的走向了。
这是第二次中东战争,也是大英帝国这头日落西山的病狮,在远东发出的最后一次疯狂咆哮。
“他们想要挽回最后一点殖民帝国的尊严。”
陆景耀将电报纸随手扔进黄铜烟灰缸里,划亮火机点燃。
看着火苗将纸张吞噬,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块冰铁。
“但他们忘了,打仗,打的是钱。”
大英帝国的国库早就被两次世界大战掏空了。
之前在香江的金融战里,又被方进新狠狠放了一大管血。
现在他们为了一个苏伊士运河,强行发动局部战争。
这只会让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英镑,彻底跌入无底的深渊。
“景耀,我们要在苏伊士运河插手吗?”林婉清试探着问道。
“运河是一堆烂泥,我不感兴趣。”
陆景耀弹了弹雪茄上的灰烬,眼神深邃得让人胆寒。
“我感兴趣的,是那些在香江作威作福了一百年的英资洋行。”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等身高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夜景璀璨,那是属于他的领地。
但在这片领地上,还有太古、怡和这些百年老字号,占据着大片的码头和核心地段。
这些钉子,是时候该拔掉了。
“趁他病,要他命。”
陆景耀吐出一口白雾,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冷得掉渣。
“大英帝国在前面打仗,我们就在后面抄他的老底。”
他转过头,对林婉清淡淡地开口。
“让进新准备资金。”
“欧洲那帮老钱憋了半年的气,在中东给他们准备的苏伊士炸弹,该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