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的秋天,中东那片被黄沙掩埋的苏伊士运河畔,突然被震天的火光彻底撕裂。
英法两国的轰炸机群,像是一群发疯的秃鹫,成群结队地越过地中海。
它们将成吨的高爆炸弹,狠狠砸在埃及的港口和机场上。
滚滚浓烟直冲云霄,漫天的黄沙被鲜血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这头日落西山的大英帝国病狮,为了挽救最后一点可怜的殖民尊严。
悍然拉上法兰西和以色列,发动了这场震惊世界的苏伊士运河战争。
隆隆的炮火声,震动了整个欧洲,也让全球的金融市场风声鹤唳。
……
大洋彼岸,香江,太平山顶庄园。
书房里的老式收音机,正播放着bbc关于中东战况的最新英文播报。
陆景耀深陷在宽大的太师椅里,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明前龙井。
他连眼皮都没抬,轻轻吹了吹茶汤上漂浮的嫩叶。
“景耀,前方的战报传回来了。”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书房,将一份盖着绝密红戳的情报放在桌上。
“英法联军的伞兵已经空降塞得港,他们在军事上取得了绝对的压倒性优势。”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透着一丝凝重。
“埃及的军队根本挡不住机械化部队的平推,运河的控制权,眼看就要被他们重新夺回去了。”
“夺回去?”
陆景耀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他从西装内侧摸出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燃起,映亮了他那双洞悉一切、深邃如渊的黑眸。
他点燃一根古巴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书房里缓缓散开。
“婉清,打仗,打的是大国博弈,更是真金白银。”
陆景耀吐出一口浓郁的白雾,眼神冰冷如铁。
“大英帝国的国库,早就被两场世界大战掏成了空壳子。”
“他们现在连自家的面包都快买不起了,还敢穷兵黩武去中东抢地盘?”
他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看戏般的嘲弄。
“看着吧,华盛顿和莫斯科,绝不会允许两个旧时代的霸主重新站起来的。”
林婉清神色一震,迅速翻开手里的另一份加急电报。
“你猜对了!听风者刚刚截获了白宫和克里姆林宫的联合密电!”
她声音微微发紧,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撼。
“美国人宣布停止对英国的一切经济援助,并威胁要在国际市场上抛售英镑!”
“苏联人更狠,直接在联合国大会上拍了桌子,扬言要对伦敦和巴黎动用核武器进行抹平!”
在美苏两头真正的超级巨兽夹击下。
大英帝国那点可怜的军事优势,瞬间变成了一个足以引火烧身的炸药包。
内外交困,四面楚歌。
陆景耀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海图前。
他的手指,在伦敦的位置上轻轻一点,眼底爆发出吞噬一切的野望。
“大英帝国在远东的这头老狼,终于露出了它最软弱的肚皮。”
陆景耀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星耀金融中心。
“进新。”
电话接通的瞬间,陆景耀的声音沉闷如雷,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伦敦那帮老狐狸,现在正急着用外汇去填补军费的巨额窟窿,还要应付华盛顿的制裁。”
“他们的英镑,现在就是一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他冷冷地吐出最后半句话。
“老子养了你这么久,今天,该你上场去吃肉了。”
……
电话那头,方进新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
“老板,我等您这句话,等了整整大半年了!”
方进新那破锣般的公鸭嗓里,透着一股近乎疯魔的嗜血狂热。
中环,星耀金融大厅。
方进新狠狠砸下电话听筒,猛地扯掉脖子上的真丝领带。
他一脚踹翻了挡路的椅子,直接跳上交易台,对着底下几百名操盘手疯狂咆哮。
“全体都有!把手里的活全给老子停了!”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寂静,所有人死死盯着方进新。
“老板发话了!今天,咱们去抄大英帝国的老底!”
方进新红着眼睛,双手在半空中狂舞,像个彻底癫狂的交响乐指挥家。
“打开我们在苏黎世、法兰克福和华尔街的所有马甲账户!”
“动用星耀账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还有我们从欧洲抽走的那些美钞!”
“上百亿的外汇头寸,全给老子砸出去!”
方进新歇斯底里地嘶吼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目标,伦敦外汇市场!给我无底线、无上限地做空英镑!”
“今天不把英国央行的金库榨干,谁也别想下班!”
“是!方总!”
整个金融大厅瞬间沸腾了。
“撕拉,撕拉,撕拉……”
上百台最新型的电传打字机同时开动,机头疯狂运作,几乎要摩擦起火。
无数带着毁灭气息的卖单,顺着海底电缆,犹如一场超级海啸,疯狂涌向大西洋彼岸。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金融投机。
这是一场拿着大国国运当筹码的世纪绞杀!
……
十二个小时后,伦敦金融城,针线街。
大雾将古老的英格兰银行大楼死死笼罩,但交易大厅里却是一片末日般的惨状。
“抛盘!全是天量的抛盘!”
一名英国高级交易员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揪着头发,崩溃地嚎啕大哭。
“法兰克福抛售两亿英镑!苏黎世抛售五亿英镑!”
“我们央行抛出的外汇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全被对方的空单吞了!”
大屏幕上。
代表着英镑汇率的曲线,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铁锤狠狠砸断了脊梁骨。
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笔直坠落的断崖式暴跌。
短短一天之内。
因为苏伊士战争的军费拖累,加上星耀集团毫不留情的疯狂背刺。
大英帝国苦心维系的汇率防线,彻底雪崩。
伦敦金融城的红灯再次凄厉地闪烁,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雾都的黑夜。
无数老牌贵族和财阀大佬,看着手里的资产缩水成废纸,绝望地排队冲向泰晤士河畔。
……
大洋彼岸,香江。
星耀金融大厅里,方进新浑身的衬衫都被汗水湿透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底布满血丝,脸上却挂着病态的狂喜。
他抓起专线电话,面带狂热地将电话摇上山顶。
“老板,英镑被我们生生砸断了脊梁骨!”
方进新的声音穿透了电波,带着不可一世的跋扈与嚣张。
“伦敦为了保住本币,开始在香江变卖资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