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耀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雪茄。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在晨曦的折射下,翻滚着金色的海浪。
那上面正飘扬着一面上万吨、盖着星耀徽章的商船旗帜。
林婉清震撼的余音,还在安静的书房里悄然回荡。
“骨头?”陆景耀吐出一口浓郁的白雾,声音平淡如水。
“这帮洋人本来就是靠着坚船利炮来抢劫的海盗,没了炮,他们连软骨头都不如。”
……
中环,港督府。
昔日威风八面的雕花大门外,大英帝国的岗哨早就没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持冲锋枪的星耀pmc老兵。
他们面无表情地盯着街道,连一只没挂星耀牌照的苍蝇都休想飞进去。
麦理浩站在二楼的窗帘后,双眼熬得通红。
他看着下面那些黑发黑眼的私军,指甲死死抠进窗台的木头里,抠出了血丝。
“总督阁下,该用早茶了。”
秘书端着托盘,哆哆嗦嗦地走进来。
盘子里没有正宗的锡兰红茶,只有一杯劣质的速溶咖啡和几片干瘪的面包。
“滚出去!”麦理浩一挥手,把托盘狠狠打翻在地。
咖啡泼了满地,他像头绝望的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乱转。
“嘭!”
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震得墙上的挂画直晃。
赵铁胆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军靴踩在名贵的地毯上,留下两道醒目的泥印。
“哟,督爷,一大早就发脾气啊?”
赵铁胆咧嘴一笑,把一沓钞票随手拍在办公桌上。
“这是你这个月的津贴,我们老板赏的。省着点花,现在市面上只认这玩意儿。”
麦理浩低头一看。
那一沓钞票上,全印着星耀交叉刀剑的专属图腾。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铁胆的鼻子,声音嘶哑。
“你们这是非法囚禁!我是大英帝国任命的港督!我要回伦敦!”
“回伦敦?”赵铁胆掏了掏耳朵,满脸嘲讽的冷笑。
“老板说了,你这吉祥物当得不错。只要你乖乖盖章签字,每天的咖啡管够。”
他拍了拍腰间沉甸甸的手枪套,眼神瞬间变得凶残。
“要是敢踏出这扇大门半步,外面的兄弟手滑走火,可就不好说了。”
麦理浩双腿一软,颓然跌坐在高背椅上,面若死灰。
他堂堂大英帝国的实权总督,现在连出门买包烟的自由都没了。
这座象征着殖民权力的港督府,彻底成了关押他这只金丝雀的豪华鸟笼。
……
山顶庄园,书房内。
方进新和李超人联袂走入,两人脸上都挂着熬夜后的疲惫,但眼底的光芒却亮得吓人。
“老板,全盘接收完毕。”
方进新把一沓厚厚的报表放在桌上,破锣嗓子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太古和怡和的残盘,已经全部洗成了星耀的独资产业。九龙仓、中环码头,连一块砖都没给洋人留。”
“不仅是地产和航运。”李超人推了推眼镜,抢着汇报。
“洛川接管警署后,连夜扫了几个不长眼的旧帮派堂口。”
“现在街面上的古惑仔,听到星耀的名字都得绕道走。”
黑白两道,经济命脉。
在这个弹丸之地上,大英帝国的法理和治权被生生架空、碾碎。
香江,在这一刻,真正成了一个独立于世界大国之外的“超级财阀王国”。
陆景耀端起桌上的温茶,轻轻抿了一口。
“中东那边呢?”
“哈希姆很懂事。”林婉清递过一份简报,嘴角微扬。
“加瓦尔油田的产量已经拉满,第一批用星耀券结算的原油,昨天已经在鹿特丹港卸货。”
“法国和西德的工厂复工了,他们现在把星耀券当成外汇储备一样供在央行金库里。”
陆景耀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触碰声。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海图前,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
从香江的维多利亚港,到波斯湾的漫天黄沙,再到西伯利亚的冰冷冻土。
一条看不见的粗壮锁链,被他用重炮、黄金和垄断科技,死死地勒在了全球的脖子上。
美苏两极的铁幕才刚刚落下。
他硬生生在这两头超级巨兽的夹缝里,砸出了一个不受任何大国机器制约的第三极。
“老板,咱们现在,算不算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了?”
赵铁胆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进来,抓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陆景耀偏过头,看着这群跟着自己一路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手下。
“天下无敌?”
他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
“只要别人手里还有能掀桌子的武器,我们就没有资格睡安稳觉。”
他走到窗前,看着脚下那座已经彻底打上他私人烙印的繁华城市。
曾经高高在上的英资大亨,现在成了街头要饭的乞丐。
曾经耀武扬威的皇家海军,变成了海底的一堆破铜烂铁。
全亚洲甚至半个世界的资金,都在星耀制定的规则下疯狂运转。
一战封神。
他这位西装暴徒,终于在冷战初期的废墟上,戴上了无冕之王的王冠。
夜幕悄然降临,荃湾科技园那边的灯火,像往常一样亮起。
点点灯光汇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河,照亮了整个西北面的天空。
陆景耀深吸了一口古巴雪茄,看着窗外那渐渐亮起的科技园区。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在吞噬整个世界。
老牌帝国的底蕴,已经被他用最不讲道理的手段抽干榨净。
靠着石油和稀土卡脖子,能换来一时的敬畏,但换不来永久的臣服。
陆景耀缓缓转过身,对林婉清吐出一口温热的雪茄白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低沉、从容,却带着一股席卷全球的风暴气息。
“老牌势力的底牌已经出光了。超人,我们的第一台‘星耀微电子计算机’,可以走出实验室,去给全世界洗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