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景耀的这声冷哼,荃湾重工后山的一处隐秘山谷中。
厚重的防雷达伪装网被液压杆猛地撑开,露出了隐藏在山体缝隙里的秘密阵地。
一具涂着星耀交叉刀剑徽章的防空导弹发射架,缓缓昂起了冰冷刺骨的头颅。
那是星耀航天研究所刚刚总装完毕的“星耀三号”防空飞弹。
也是张教授和海因里希,专门为高空目标准备的“中子级”物理超度玩具。
两万两千米的高空中,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五十度。
漆黑的平流层边际,一架通体漆黑、双翼细长的美军U-2高空侦察机。
正像一只幽灵般,静悄悄地在万米高空上滑行。
座舱内,美军飞行员安德森上尉单手拉着操纵杆,正悠闲地喝着保温杯里的咖啡。
隔着特制的高空防护服面罩,他透过高分辨率相机的取景器,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香江。
“雷达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地面跟踪波段。”
安德森拉了拉面罩,嘴边挂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嘲弄。
在这个高度,空气稀薄,气压低到连普通的活塞式战机上来都会当场发动机熄火。
至于华人和苏联人的那些高射炮?
在他们眼里,两万两千米的高度,就是神明居住的绝对安全区。
“那些华人暴发户,现在应该正缩在他们的新式厂房里发抖吧?”
安德森抿了一口咖啡,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他们以为在海里炸了艘巡逻舰就能称霸了?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长官,高度两万二,我们已经切入荃湾上空,开始高空拍照。”
他按着电波通话器,轻松地向冲绳基地汇报。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盘旋在香江头顶、主宰一切的上帝。
下面的星耀重工、高新园区,不过是他镜头底下的几张黑白照片。
他甚至故意压低了一点机翼,在云层上方耀武扬威地画了个弧线。
此时,荃湾地下百米,控制大厅。
“滴——!滴——!目标进入预设伏击空域!”
火控雷达的屏幕上,绿色的大光圈瞬间锁定了一个微弱却极其稳定的反光红点。
张教授站在主控台前,双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星耀天眼卫星,已完成对目标的轨道矫正!”
“微型集成计算机开始运算!弹道模拟……零点一秒完成!”
他猛地转过脸,看着玻璃窗后的陆景耀,声音里透着遏制不住的狂热。
“老板!三维制导芯片已经将坐标写入飞弹!所有的发射回路全部接通!”
陆景耀深陷在真皮椅里,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一敲。
“海因里希,让美国人开开眼。”
“是!老板!”
海因里希咆哮着,一巴掌狠狠拍在那个红色的点火按钮上。
“嘭!”
荃湾后山,那处死寂的山谷在一瞬间,迎来了毁灭性的音爆。
“轰——!!!!!”
一发重达数吨、弹体呈流线型的“星耀三号”防空飞弹。
尾部瞬间喷吐出一道长达二十多米、温度高到几乎呈湛蓝色的高能固体燃料烈焰!
恐怖的推力将周围的空气瞬间排空,在山谷中形成了一股狂暴的沙尘暴。
飞弹在液压导轨的推送下拔地而起,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直刺苍穹。
“砰!”
在脱离地面仅仅三秒的距离,飞弹就直接突破了音障,炸开一圈巨大的白色音爆云。
它的速度在制导芯片的控制下,疯狂飙升。
三马赫!四马赫!
在天眼卫星的上帝视角定位下,它像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剑。
划破了层层雾气,带着星耀不臣服的钢铁意志,直直插向了那座被美国人视为神之领域的平流层!
两万两千米的高空中,U-2侦察机的发动机发出单调的嗡鸣。
安德森上尉正准备按动快门,拍下科技园的最后一张侧面全景。
“滴,滴,滴,滴……”
突兀的电子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密闭的座舱里,凄厉地尖叫起来。
雷达告警接收器(RwR)上的红色指示灯,像是在淌血一样,疯狂跳动。
“怎么回事?雷达故障?!”
安德森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去拍打仪表盘。
雷达屏幕的最底部,一个鲜红刺眼的光点,正以一种快到超出了他认知的速度,疯狂上蹿。
“不……这不是雷达故障!有东西上来了!”
安德森上尉看着那个在千分之一秒内就逼近了半个屏幕的红点。
他手里的保温杯猛地脱手,滚烫的黑咖啡瞬间洒了他一裤裆,疼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大腿上的剧痛了。
他那双在防爆面罩后的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几乎要生生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的双手疯狂地摇晃着操纵杆,试图让这架笨重的侦察机做规避动作。
但高空的稀薄空气让他的副翼根本没有任何受力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红点,在屏幕上,与代表着自己的绿点彻底重合。
安德森在死神降临的窒息感中,抓起无线电麦克风,歇斯底里地惨叫。
“法克!这是什么鬼东西!它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