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干净了就好。张教授那边,‘那个东西’和卫星的连接做好了吗?”
陆景耀深沉的声音顺着无线电波,从山顶飘回了地底。
荃湾地下百米的科技核心实验室里,亮如白昼。
张教授正带着几十名科学家,坐在一台庞大的星耀微型计算机前。
他们正疯狂地敲击着键盘,发出密集如雨点般的脆响。
绿色的阴极射线管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光标正在一闪一闪,不断跳动着复杂的字符。
“老板,连上了!所有的遥测通道全部打通了!”
张教授猛地转过脸,一把扯下头上的无尘帽。
他的眼眶里全是熬夜留下的血丝,大汗淋漓,脸上却挂着近乎疯狂的喜悦。
陆景耀和林婉清迈步走下电梯,走到了这台被称为“星耀大脑”的超级计算机前。
“陆先生,您看这三个绿色的波峰。”
张教授指着屏幕上三道正在不断重合、修正的波形图,声音抖得厉害。
“我们在荃湾、澳门,以及老包停靠在公海的武装货轮上,布置了三处地面接收站。”
“通过这三处接收站,我们向天上的‘天眼’卫星发射高频电磁波。”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一份刚刚印好的测试简报,双手递到了陆景耀面前。
“利用三点三角测距的原理,我们在一秒钟内,就能算出任何地表物体的精确坐标!”
“我们把这套系统,命名为‘星耀定位矩阵’。”
张教授的话音一落,整个实验室里,瞬间响起了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李超人和一众刚刚走过来的管理层,全都长大了嘴,像是在听神仙讲天书。
他们虽然不懂复杂的微积分,但他们懂得这背后的战略价值。
“张教授,你的意思是……”
李超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声音有些发紧。
“咱们现在能知道,海面上的船,到底停在哪个位置了?”
“何止是船!”
一旁的埃米尔博士大步走上前来,一巴掌拍在合金控制台上。
“这是上帝的眼睛!我们可以把这套定位矩阵,直接并入‘星耀二号’飞弹的制导电路上!”
埃米尔博士眼神狂热,抓起一个飞弹模型,指着它那暗金色的弹头。
“以前,我们的飞弹只能在视距内寻找红外热源,稍微飞远一点就会偏离航线。”
“但现在,我们只需要在计算机里输入一个经纬度坐标!”
他转过脸,死死盯着陆景耀,每个字都像是用铁锤在坚硬的冰面上敲击。
“飞弹就会自己顺着电波,跨越几百公里甚至上千公里。”
“在半空中自动修正姿态,不偏不倚,直接砸进敌人的烟囱里!”
这,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套初级的“卫星定位系统”。
虽然它的精度还无法和几十年后的GpS相比,但在五十年代。
这套系统的诞生,无异于给星耀的制导武器,安上了一双能够俯瞰全球的千里眼!
陆景耀看着屏幕上那道完美的定位曲线,指尖在打火机上轻轻一弹。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古巴雪茄,吐出一缕淡蓝色的烟雾。
“好。”
陆景耀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这双眼睛,美利坚的第七舰队,在公海上就再也没有安全区了。”
“把定位频段给我锁死,绝对不允许任何外来信号插进来。”
就在星耀的定位系统刚刚完成最后一次回路闭合的刹那。
“景耀,听风者截获了一条紧急情报。”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了陆景耀身边,神色有些冷冽。
“华盛顿那边,对我们在公海上的核试爆和卫星发射,彻底急了眼。”
“他们急需弄清楚,我们荃湾科技园地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翻开手里的绝密电报纸,冷笑了一声。
“五角大楼不甘心在太空落败,他们从冲绳空军基地派了一辆黑色的‘红妇人’。”
“一架号称‘永远不会被击落’的U-2超高空侦察机。”
“已经起飞了。”
林婉清指着电报上的飞行高度,美眸里泛起一阵冷意。
“两万两千米。”
“他们打算借着两万米的高空掩护,从我们的头顶飞过去,把我们整座科技园拍个精光。”
在这个连普通防空炮都只能打到一万米的年代,两万两千米,是绝对的安全区。
美军以为,靠着高空屏障,他们能把香江当成自家的后花园,肆无忌惮地挑衅。
陆景耀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弹了弹烟灰。
“永远无法被击落?”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冷得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刺刀。
“美利坚的底牌,似乎总是带着一些愚蠢的自大。”
李超人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神色极其慌张。
他顾不上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手里死死攥着刚刚从防空雷达站拿到的红色警报单,声音因为惊恐而彻底变了调。
“老板!那架U2侦察机已经过了台湾海峡,高度两万两千米,我们的高射炮根本摸不到它的底盘啊!”
陆景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高射炮摸不到,那就用我们的新玩具,去天上把它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