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耀冰冷的话音在露台上落定。
方进新重重点头,转身走下楼梯。
而此时,华盛顿的华尔街金融结算中心内,刺眼的红色警报已经无声地亮起。
红色的荧光灯在宽阔的地下交易大厅里交织,将每一个美国交易员的面孔映得一片惨白。
“签字吧,先生们。”
美国财政部的高级官员将那份盖着美联储和纽约清算所双重钢印的特急行政令,重重拍在了桌面上。
“这是白宫和美联储联合签署的最高惩罚令。”
他盯着面前一众大名鼎鼎的华尔街金融寡头,眼神冷酷。
“从这一秒开始,美国所有的联邦储备银行、清算行,将无限期冻结星耀集团在北美的全部美元账户。”
“不仅是北美,任何试图为星耀提供美元跨境结算的欧洲银行,都将面临我们最严厉的金融制裁。”
官员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垄断强权的傲慢。
“在现代金融的世界里,美元就是空气。”
“那个在香江占山为王的华人军阀,手里有枪有炮又怎样?”
“只要我们抽干了他的空气,他连一桶油也别想卖出去,他的技术人员连下个月的薪水都拿不到。”
几十只钢笔在协议书上迅速落下,大批西方顶尖金融机构,在一瞬间完成了对星耀的合围。
大国机器运转,一张看不见却致命的金融铁网,悄无声息地朝着远东那座孤岛砸了下去。
……
几个小时后,大洋彼岸。
香江,中环星耀金融大厦。
“叮铃铃,叮铃铃……”
大厅里一整排电传打字机,突然发了疯一样,发出密集如雨点般的敲击声。
几百部电话同时鸣响,声浪几乎要将大厅的吊顶生生震碎。
“方总!花旗银行在五分钟前,强行冻结了我们在纽约的全部信托账户!”
“方总!曼哈顿银行拒绝了我们的美元清算申请,我们发往法兰克福的汇款被退回了!”
“伦敦那边也发来急电,说劳合社和渣打银行因为美国财政部的施压,宣布暂停与我们的美元业务!”
几十个操盘手红着眼睛,连滚带爬地跑过走廊,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破音。
方进新站在大厅正中央,看着那不断跳动的绿色波形图。
数据在这一瞬间,像是一条死掉的狗,呈现出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疯狂坠落。
“Sir!瑞士联合银行的经理发来私电,他们顶不住美联储的压力,也开始限制我们的美元转账了!”
方进新没有立刻说话,他死死捏着手里的报表,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星耀在海外的百亿美金资产和正在进行的贸易结算,在这一天内,被全部冻结。
这无异于在大热天里,突然掐断了星耀帝国的氧气管。
伦敦的bbc、纽约的时代周报,此时已经抢先登出了最新一期的头版头条。
“星耀金融命脉被斩断,香江巨头面临窒息破产。”
西方媒体和那些残存的洋商买办,在这一瞬间再次高潮,开始在香江街头大放厥词。
在他们眼里,陆景耀的重炮和核飞弹在公海上能称霸,但在看不见的资本世界里,白宫才是唯一的上帝。
……
半小时后,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雨后的清晨有些凉意,风吹着窗外的松涛沙沙作响。
“砰!”
书房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方进新大汗淋漓地冲了进来。
他身上的白衬衫早就被冷汗湿透,领带歪在一边,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老板!华尔街动手了!他们联手封锁了我们的美元清算通道!”
方进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我们在海外的十几亿现钞、还有刚收回来的英镑地契,在一瞬间全成了动不了的死钱!”
“欧洲那边的几个老钱家族,在华盛顿的施压下,已经开始拒绝接受我们的汇款了!”
林婉清也站在一旁,脸色发白,手有些颤抖地递过几张电报纸。
“景耀,形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峻。”
“没有了美元清算,我们的油轮在公海上根本无法支付港口税和运费,我们的贸易线会彻底瘫痪的。”
面对这一场足以让任何一家跨国财阀当场破产的终极金融绞杀。
陆景耀却依然静静地坐在那张藤椅里。
他手里端着那盏温热的明前龙井,轻轻吹了吹浮叶,动作从容不迫。
“咔哒,咔哒。”
打火机的金属开合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有节奏地响着,像是一声声清脆的钟鸣。
陆景耀抿了一口热茶,抬起眼皮,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进新,你是个天才的操盘手。”
陆景耀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如水。
“但你还是没看明白,美元的霸权,到底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
方进新愣了一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老板,那是全世界通用的结算系统,没有它,我们的生意怎么出海?”
陆景耀扯了扯西装的袖口,将桌上那张盖着美联储钢印的冻结公函,慢条斯理地拿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往旁边一扬,精准地丢进了书房角落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壁炉中。
“轰!”
火光燃起,那张代表着世界第一大强权绝对意志的文件,在几秒钟内化为了一团灰烬。
陆景耀缓缓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愕的方进新和林婉清。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霸道的笑意。
“冻结我们的美元通道?那你们那套破烂结算系统,老子以后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