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者的无线电台在这一瞬间将这封“终极通告”,发往了全球四十八个主要工业国。
那一排排带着绝密火漆的红头公函,直接拍在了欧洲各国财政部长的办公桌上。
“叮铃铃!叮铃铃!”
伦敦、巴黎、波恩的财政大楼内,原本平缓的电传打字机,在一瞬间发出了刺耳的爆鸣声。
“特急件!来自香江星耀集团的明码公报!”
秘书连滚带爬地冲进会议室,脸色白得像是一张刚糊好的窗纸。
“陆景耀宣布,即日起,星耀旗下的所有原油、稀土以及高纯度盘尼西林交易,全部停用美元和英镑结算!”
财政部长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咖啡杯“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不准用美元和英镑?那他要用什么?!”
“他要求,所有采购方必须在自家的中央银行,强行并入星耀的‘独立清算网络’。”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绝望。
“只有通过星耀那台铁盒子(计算机)发出的加密指令,星耀的油轮才会允许在波斯湾装货。”
“这……这是在强行改变我们的金融结算规则!”
……
整个西方世界,在一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与恐慌之中。
大国以为可以用清算行冻结星耀的美元。
美联储和财政部的老头子们,在前几天还在华尔街的红酒杯前举杯庆祝。
可现在,陆景耀反手一刀,直接在物理层面上,卡住了整个欧洲的脖子。
欧洲各国的内阁大楼里,此时全是一片人仰马翻的惨状。
“没油了!巴黎的公交系统下周就要因为断油而瘫痪了!”
“西德总医院的抗生素库房已经告急,没有星耀的盘尼西林,我们的伤兵只能在病床上等死!”
几大工业国的财政部长,红着眼睛,正在给白宫进行疯狂的连线。
“总统先生!你们用美元冻结了陆景耀的资金,但那个华人,现在正在用石油和消炎药,冻结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我们的工厂在限电,我们的市民在寒风中发抖!”
“如果下周再不给我们油,我们法国的内阁,今天下午就会被愤怒的市民彻底推倒!”
面对盟友们声嘶力竭的控诉,白宫高层却只能捏着拳头,无能狂怒。
他们虽然掌握着美元的清算印钞机。
但在大雪纷飞的欧洲冬季,美钞,根本无法代替燃油,去塞进工厂的锅炉里。
……
“不妥协,就得死。”
香江,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汤,抿了一口。
“景耀,刚才我们的线人发来密报,西欧那边的同盟已经彻底松动了。”
林婉清站在办公桌旁,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冷光。
“法国的外贸部已经私下给我们的苏黎世分行去了电话,试探着询问终端设备的接入方法。”
“甚至连大英帝国的几个老牌财阀,也在暗中抛售美债,准备用我们自己的网络去买油了。”
陆景耀指尖在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上轻轻一弹。
“咔哒。”
金属合拢的脆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清脆有力。
“洋人们不怕我们手里的重炮,但他们怕自家的工厂停工,怕大门口的工会闹事。”
陆景耀冷笑了一声。
“大国的同盟,在绝对的生存利益面前,连张废纸都算不上。”
“超人那边的终端设备,开始往西欧运送了吧?”
“第一批五十台‘星耀一号’结算终端,已经由老包的武装货船,秘密运抵了波罗的海沿岸。”林婉清轻笑着回答。
“只要他们敢把线插上去,美元在欧洲的霸权,就会在一天之内,彻底崩塌。”
陆景耀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阳光下翻卷着金色的海浪。
一艘艘属于星耀的货轮,正高昂着交叉双刀和齿轮的金色旗帜,大摇大摆地在港口进出。
大国的金融隔离,最终,成了星耀走向世界规则制订者的铺路石。
……
“咚咚咚。”
书房的侧门被轻轻推开。
方进新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西装外套有些凌乱,额头上满是汗水。
“老板,启德机场那边有动静了。”
方进新指着西北方向,破锣嗓子里透着难掩的兴奋。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秘密专机,刚刚在我们的二号跑道上强行落地。”
陆景耀转过脸,看着他。
“谁来了?”
林婉清急忙翻开最新的入境名单,明眸里闪烁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景耀,西德的专机刚落地启德机场。他们的特使带了秘密授权,正往山顶赶呢。”
陆景耀整理了一下西装笔挺的袖口,不咸不淡地笑了笑。
“让他们来。急的是他们,又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