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甲的海风依旧咸湿。
“大青鱼”号潜艇像条被开膛破肚的死鱼,在这片并不属于它的海域里随波逐流。
赵铁胆叼着雪茄,蹲在货轮的护栏上。
他看着底下那群排队上船的美军俘虏,嘿嘿直乐。
“老沈,你说这帮洋鬼子平时吃的都是牛排,进了咱们的矿井,能扛住几天?”
沈飞没搭腔,正拿着毛巾擦拭军刺上的水迹。
他看了一眼远方海平线,眼神很冷。
“老板说了,这只是个开始。剩下的那几条大鱼,还没进网呢。”
……
此时,香江,中环星耀大厦。
陆景耀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椅里,手里端着半杯加冰的威士忌。
李超人站在对面,手里攥着一叠刚印出来的“星耀石油券”母版。
“老板,所有的电报都已经发出了。”
李超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透着股狠劲。
“马六甲、新加坡、马尼拉,凡是咱们星耀商会控股的港口,全都收到了死命令。”
“禁止为任何悬挂美旗、或者有美方背景的船只提供服务。”
陆景耀晃了晃杯子,冰块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帮洋鬼子习惯了用舰炮说话。”
陆景耀抿了一口酒,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
“但我今天,想让他们知道,在这片海,肚子饿了才是最难受的。”
他放下杯子,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那上面印着星耀集团那柄锋利的交叉刀剑徽章。
“签字。通告全球。”
陆景耀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带出一阵杀伐之气。
“凡是敢私下卖给美军一桶油、一颗菜的商人,星耀将全球封杀。”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商业上的‘株连九族’。”
……
与此同时,马六甲海域外围。
美军“中途岛”号航母编队正全速推进。
舰桥上,哈尔西将军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大青鱼”号失联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华盛顿。
白宫的咆哮让他耳朵都快聋了。
“报告!长官,出事了!”
后勤军官跌跌撞撞地冲进指挥室,满头大汗。
“慌什么?难道那帮华人还能在海上变出原子弹?”哈尔西怒喝。
“不……不是。”
后勤军官声音都在发颤,脸色白得像张纸。
“新加坡和周边的四个补给港,全部拒绝了我们的靠岸请求。”
“他们说,港口正在进行‘星耀式安全检修’,所有美军泊位全部无限期关闭。”
哈尔西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们疯了吗?难道不要美元了?”
“长官,他们现在只认‘星耀石油券’。”
后勤军官擦着汗,声音透着绝望。
“而且,原本约好送蔬菜和淡水的当地商船,全部在半路掉头了。”
“那些商人说,如果敢卖给咱们一根胡萝卜,陆景耀就会让他们全家在东南亚没有立足之地。”
哈尔西一巴掌拍在战术台上,震得仪表盘乱跳。
“胡闹!简直是土匪行径!”
“我们的淡水储备还能撑几天?”
后勤军官低下了头,声音细如蚊蝇。
“三天。如果三天内找不到淡水补给,士兵们只能喝尿了。”
更糟的还在后面。
轮机长也灰头土脸地跑了进来。
“报告!燃油储量告急!周边的海上加油站全部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哈尔西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所谓的世界最强舰队,此刻在公海上像个没油没粮的叫花子。
没有油,航母就是一坨飘在海上的废铁。
没有水,那几万名精英大兵就是一群嗓子冒烟的活腊肉。
……
此时的华盛顿,白宫。
总统把桌上的咖啡杯摔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
“封锁?陆景耀居然敢封锁我们的补给线?!”
“他一个华人的私人商会,哪来这么大的能量?!”
商务部长满脸苦涩,缩在沙发里不敢大声喘气。
“总统先生,他在东南亚的布局已经十年了。”
“那里的橡胶、大米、原油,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咱们在那里的商人,现在都得看他的脸色吃饭。”
“只要他一句话,咱们的舰队在马六甲就是寸步难行。”
总统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地图吼道。
“派飞机!去空投补给!”
“长官,空投只能救急,救不了几万人的吃喝拉撒啊。”
白宫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原本气势汹汹的武力威慑。
竟然被那个远东的西装暴徒,用一袋米、一桶油给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哪是打仗?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人家根本不跟你拼命,人家直接断了你的伙食费。
……
香江,星耀大厦。
陆景耀靠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海面上,几艘挂着美旗的商船正狼狈地向外海撤退。
港口里的华人苦力们看着这一幕,个个腰杆挺得笔直。
在这个小岛上,从来都是洋人说了算。
但今天,风向变了。
“老板,这滋味儿真不错。”
赵铁胆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份刚买的烧鹅。
“听风者那边的兄弟说,老美的旗舰现在正飘在海上晒太阳呢。”
“因为没油,他们连空调都不敢开,甲板上的大兵都快晒成咸鱼干了。”
陆景耀轻笑一声,手指在窗玻璃上划过。
“让他们晒着。傲慢是需要代价的。”
“等他们知道痛了,才会学着怎么跟我们说话。”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李超人快步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印着特殊火漆的信。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似乎被信里的内容惊到了。
“老板,台北那边坐不住了。”
李超人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将信放在桌上。
“他们怕咱们断了他们的命脉,派人连夜送来了‘求和信’。”
“信里说,只要咱们放过他们的货船,万事好商量。”
陆景耀垂下眼帘,看着那封信。
那上面印着青天白日旗的火漆,看起来确实挺正式。
他连拆开的兴趣都没有,只是随意地拿起打火机。
“求和?”
陆景耀冷笑一声,指尖火苗一窜。
那封信在火焰中迅速卷曲,化作一团黑灰。
“在我的局里,从来没有‘商量’这两个字。”
他转过身,眼神凌厉如刀,盯着李超人。
“信撕了。告诉送信的人。”
陆景耀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狂傲。
“想要我的货,想保他们的命。”
“让他们在那边说了算的人,滚过来,当面跟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