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波托马克河畔。
夜色深沉,冰冷的雨水疯狂敲打着防弹玻璃。
白宫高级幕僚道格拉斯的私人别墅,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
院子里亮着刺眼的探照灯,六条军犬在草坪上不断巡逻。
三队持枪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连只多余的苍蝇都休想飞进来。
道格拉斯躺在二楼的恒温水床上,睡得很沉。
清晨六点。
常年的生物钟让他准时睁开了眼睛。
刚一睁眼,一道森冷的寒芒,直直刺入他的瞳孔。
道格拉斯脑子“嗡”地一声,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他猛地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把通体漆黑的战术短刃,硬生生扎进他脸颊旁边的胡桃木床头板里!
刀锋距离他的右眼,只有不到三公分。
刀柄上,刻着一枚暗金色的交叉刀剑与齿轮徽章。
星耀集团的催命符!
道格拉斯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下腹处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抽搐。
括约肌彻底罢工,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昂贵的真丝床单。
他尿了。
堂堂白宫的高级幕僚,在这个寂静的清晨,被一把刀吓得尿了床。
他颤抖着手,顺着刀刃往下看。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棕色的牛皮纸袋。
纸袋没封口,露出里面厚厚的一叠文件。
道格拉斯哆嗦着抽出第一张纸,只看了一眼,心脏差点当场停跳。
那是一份瑞士联合银行的内部流水账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过去五年里,帮华尔街财阀洗钱、操纵军工订单的每一笔黑账!
甚至连他在日内瓦给情妇买的别墅地址,都附着高清照片。
“上帝啊……”
道格拉斯喉结滚动,发出破风箱般的干哑嘶鸣。
这栋号称全美安保级别最高的别墅,在远东那个华人的眼里,简直像个四面漏风的破纸箱。
“咔哒。”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贴身保镖队长迈克端着一个银质托盘,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还有当天的早报。
“迈克!快拔枪!有刺客摸进来了!”
道格拉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往床角缩。
“封锁整个别墅!立刻给联邦调查局打电话!”
迈克没有拔枪。
他走到床前,将托盘稳稳地放在那堆黑账旁边。
这位跟了道格拉斯整整十年的退役特种兵,此刻脸上的表情冷漠得像是一块生铁。
“先生,咖啡加了双份糖,您趁热喝。”
迈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道格拉斯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保镖。
一股比看到短刃还要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你……你被他们收买了?”
道格拉斯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指着他。
“你可是拿过紫心勋章的美利坚军人!”
迈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长官,我的勋章换不来我女儿的医疗费。”
他从西装内侧抽出一张不记名本票,在道格拉斯眼前晃了晃。
“星耀老板出手很大方,直接往我的海外账户里砸了两千万美金。”
“两千万现钞,买我今天早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迈克把本票收回口袋,眼神瞬间变得像狼一样凶狠。
“他们甚至没让我杀你,只是让我给你带句话。”
道格拉斯瘫在湿漉漉的床单上,面如死灰。
“他……他想要什么?”
迈克从腰间掏出一台黑色的便携式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了华尔街几大财阀族长,密谋凑钱雇佣死士暗杀陆景耀的原声录音!
音频清晰无比,连那几个老头子抽雪茄的喘息声都录得清清楚楚。
“这是底片和录音带。”
迈克把几盘带子扔在床上。
“陆老板说了,他不喜欢被人打扰喝早茶的兴致。”
“给你半个小时,主动联系《纽约时报》的头版主编。”
“把华尔街这帮老鼠的底牌,全部抖给全美国的老百姓看。”
道格拉斯猛地抬起头,满眼惊恐。
“这不可能!如果我曝光了,华尔街会把我撕成碎片的!”
“那我保证,你现在就会变成一堆肉泥。”
迈克从后腰拔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柯尔特手枪,直接顶在道格拉斯的脑门上。
冰冷的枪口传来金属的寒气。
“星耀的规矩,要么当听话的狗,要么当死掉的猪。”
“长官,选吧。我赶着去瑞士陪我女儿看雪呢。”
在黑漆漆的枪口和两千万美金的背叛面前。
这位白宫高级幕僚的最后一点政客尊严,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颤抖着手,抓起床头的电话听筒。
手指在拨号盘上疯狂打滑,拨通了那条能引发全美大地震的媒体专线。
……
几个小时后,整个美利坚合众国炸锅了。
《纽约时报》在中午连发三版号外,直接用加粗的血红大字霸占了整个头版。
《华尔街的丑恶暗杀!三千万美金雇凶袭击香江合法财阀!》
《白宫的沉默:谁在为这场跨国恐怖主义买单?》
报纸上附带了清晰的汇款底单、特工档案,甚至还有那几个财阀的录音文字版。
铁证如山!
这不仅仅是一则商业丑闻,这是彻底撕下了西方资本自诩“文明法治”的遮羞布。
全美各大城市的民众举着报纸,冲上街头抗议。
“把那些躲在华尔街吸血的凶手抓起来!”
“不要用纳税人的钱去搞见不得光的暗杀!”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看着桌上的报纸,气得把手里价值不菲的金笔直接砸断。
墨水溅在他雪白的衬衫袖口上。
“法克!道格拉斯这个蠢猪!他怎么敢把这些东西捅给媒体!”
总统在办公室里来回暴走,唾沫星子乱飞。
国防部长站在一旁,脸色铁青,连大气都不敢喘。
“总统先生,道格拉斯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但他精神已经失常了。”
国防部长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他在审讯室里一直喊着‘远东的死神来了’,他被陆景耀吓破了胆。”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总统双手死死撑着办公桌,胸膛剧烈起伏。
现在民意沸腾,华尔街的几个替罪羊已经被探员带走调查。
如果不赶紧平息这场舆论风暴,下个月的国会选举,他这个总统也得跟着滚蛋。
“必须立刻向香江那边释放善意,把这把火扑灭!”
总统咬着牙,下达了最屈辱的行政指令。
“起草总统令,以促进远东贸易繁荣的名义,解除对星耀集团的工业母机和特种钢材禁运!”
“马上让国务院的人出面,撇清我们和这场暗杀的关系!”
大国机器,在星耀这招精准的反向斩首面前,被迫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
消息顺着跨洋电缆,第一时间传回了香江。
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午后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明前龙井。
他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杯里的浮叶,神色一如既往地从容。
仿佛大洋彼岸那场惊天动地的政治地震,不过是池塘里翻起的一个小水花。
林婉清踩着轻柔的步子走进来,将一份白宫刚刚发布的解禁公报放在桌上。
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掩饰不住的钦佩与狂热。
“景耀,华盛顿低头了。”
林婉清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他们解除了对我们核心物资的封锁令,还抓了三个华尔街的替罪羊。”
“道格拉斯那个软骨头,现在已经被当成精神病关进了联邦疗养院。”
陆景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政客的膝盖,向来比商人的还要软。”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触碰声。
“他们以为派几个躲在暗沟里的死士,就能让我缩回九龙城寨。”
“那我就直接把刀子,插进他们防守最严密的枕头底下。”
陆景耀摸出纯银防风打火机。
“咔哒。”
火苗燃起,他点了一根古巴雪茄,吐出一口浓郁的白雾。
“只有让他们知道,不管躲在多厚的防弹玻璃后面,我都能随时要了他们的命。”
“这帮洋人,才会学会什么叫规矩。”
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超人拿着一沓欧洲的资料快步进门:“老板,美国的麻烦平了,西欧那边有几家顶级的重工实验室因为缺钱快破产了,咱们要不要趁火打劫?”
陆景耀站起身,理了理领带:“准备现金。去强行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