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湾的海风干得像刀子,卷着粗糙的黄沙,砸在“星耀号”的防弹玻璃上沙沙作响。
陆景耀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站在宽阔的舰桥上。
他冷眼看着前方航道上横七竖八堵着的十几条破木船。
那些木船连个像样的动力都没有,全靠破烂的柴油机在海面上突突冒黑烟。
船上挤满了裹着头巾、晒得像黑炭一样的当地土着。
他们挥舞着生锈的老式步枪,还有几把卷了刃的弯刀,对着庞大的星耀舰队又蹦又跳。
扩音喇叭里传来刺耳的阿拉伯语夹杂着生硬的英文,吵得人脑仁疼。
陆景耀没接话。
他从内兜摸出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盖子。
幽蓝的火苗蹿起,他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
辛辣的烟雾吐出,模糊了他那双幽暗深邃的黑眸。
“杀几条木船上的杂鱼,有什么意思?”
陆景耀夹着雪茄的手指,越过那片破木船,指向了更远处的海岸线。
那里有一座光秃秃的废弃山头,地势险要,扼守着港口的咽喉。
“看到那座山了吗?”
包船王和赵铁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高倍望远镜的镜片里,那座山头上隐隐绰绰趴着不少人影。
甚至还有几门伪装在防雨布底下的老式榴弹炮。
在山头的最高处,一个穿着白西装的西方人正举着望远镜,朝着舰队这边窥探。
那人叫理查斯,是西方老牌石油公司留在中东的残党头目。
正是他拿着几箱美钞,挑唆当地的保守部落首领卡西姆,来堵星耀的航道。
此时的废弃山头上,理查斯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得意。
“卡西姆首领,你看到了吗?他们的舰队停下来了。”
理查斯拍了拍旁边那个满脸大胡子的土军阀,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这些华人只敢在自己的地盘上耍横,到了中东,他们不敢开第一枪。”
卡特姆摸着腰间镶着宝石的弯刀,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海面上那犹如钢铁山脉般的航母。
“理查斯先生,他们的船太大了,如果他们硬闯怎么办?”
“硬闯?他们不敢。”
理查斯轻蔑地大笑出声,点了点脚下的土地。
“这里是国际航道边缘,只要他们敢开炮,我就能让伦敦和华盛顿的报纸把他们写成屠夫。”
“这帮商人最怕舆论,他们最终只能乖乖坐下来,花高价买我们手里的路条。”
理查斯打的算盘很精明。
用土着当炮灰,恶心星耀舰队,逼着陆景耀在波斯湾低头认怂。
只要陆景耀退了一步,西方石油巨头就能顺势反扑,重新夺回中东的定价权。
然而,他根本不了解,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疯子。
“星耀一号”的舰桥内,陆景耀收回了目光。
他夹着雪茄,掸了掸笔挺西装上的细微烟灰。
“洋人总喜欢躲在耗子洞里煽风点火,以为自己能掌控棋局。”
陆景耀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弧度。
“铁胆。”
“在!”赵铁胆猛地挺直腰板,大声应道。
“传令下去,舰队主炮解锁。”
陆景耀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军阀煞气。
“目标,前方一点钟方向的那座废弃山头。”
此话一出,包船王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那可是岸上的地堡!这一开炮,动静可就捅破天了!”
“我就是要捅破天。”
陆景耀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把天捅破,这帮沙耗子怎么知道,这波斯湾的天,现在归谁管?”
他将抽了半截的雪茄按熄在纯铜烟缸里。
“三轮齐射。把那座山头,从地图上给我抹掉。”
“好嘞!老板您就瞧好儿吧!”
赵铁胆兴奋得双眼发红,抓起对讲机就狂吼起来。
“各舰注意!火控雷达锁定一点钟方向高地!”
“穿甲高爆弹!三轮齐射!给老子狠狠地犁地!”
命令一下,海面上那十二艘原本静默的重装驱逐舰,瞬间活了过来。
“咔咔咔咔——”
沉重的机械咬合声在海面上接连炸响。
十几门130毫米口径的重型舰炮,同时扬起了黑洞洞的炮管。
炮塔在液压泵的推动下,死死锁定了远处的海岸线。
前方那些破木船上的土着们,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就看到那些钢铁巨兽的炮口,突然闪过一阵刺目的红光。
“轰隆隆——!!!”
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瞬间撕裂了波斯湾沉闷的空气。
十几发重型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擦着那些木船的桅杆上空,呼啸而过!
空气中爆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狂暴的气浪直接将几条破木船的船帆撕成了碎布条。
木船在海浪中剧烈颠簸,土着们吓得捂着耳朵,像下饺子一样纷纷跌进海里。
但炮弹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
废弃山头上,理查斯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得意。
死亡的尖啸声已经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法克!他们开炮了!隐蔽!”
他凄厉地惨叫着,连滚带爬地往防空洞里钻。
晚了。
“砰!轰——!”
第一发高爆弹精准地砸在山头最高处。
巨大的火球拔地而起,坚硬的岩石被炸得粉碎,漫天乱飞。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几十发!
整个山头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仿佛要将地壳生生砸穿。
几吨重的高爆炸药在狭小的范围内集中引爆。
那座原本还算险要的山头,在第一轮齐射下就被削平了整整两米!
藏在防雨布底下的老式火炮,连同那些操作的土匪,瞬间在几千度的高温中气化。
泥土、碎石、断肢残臂,被狂暴的冲击波抛向半空,又像暴雨一样砸进海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警告性炮击。
这是纯粹的、不讲理的、毁灭性的火力洗地!
三轮齐射过后,炮声戛然而止。
海面上弥漫着浓烈的刺鼻硝烟味。
刚才那座矗立在岸边的高地,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凹陷的焦黑焦土。
山头,没了。
连块稍微大点的完整石头都找不出来。
海面上那些在水里扑腾的土着,看着岸边化为乌有的神山。
一个个大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那是他们世世代代供奉的神山啊!
就这么在几秒钟内,被人家几发炮弹给凭空抹除了?
“真主啊……这是魔鬼降下的天罚!”
卡西姆首领浑身湿透地爬上一块木板。
他看着远处的焦土,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弯刀,像扔烧红的煤炭一样扔进海里。
“不打了!我们投降!求真主宽恕!”
几百个土着有样学样,疯狂地把手里的老式步枪扔进海里。
他们跪在摇晃的木板上,朝着“星耀号”的方向拼命磕头,连头磕破了都不敢停。
信仰崩塌的速度,比山头倒塌的速度还要快。
在绝对的物理超度面前,什么部落荣耀,什么真主庇佑,全成了扯淡。
只有活下去,才是最大的真理。
岸边的废墟里,理查斯满头是血地推开压在身上的半截焦木。
他的一条腿已经被炸断了,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
他看着海面上那面迎风狂舞的黑底金边旗帜,眼里只剩下最深的绝望。
这个华人疯子,他根本不按西方的规矩出牌。
他直接把桌子给炸了!
“呜——!”
低沉浑厚的汽笛声再次响起。
星耀舰队劈开波浪,在一群跪地求饶的土着注视下,大摇大摆地驶入深水港。
没有一艘木船敢再挡在前面,全像受惊的鱼群般退避三舍。
跳板缓缓降下,砸在沙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景耀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拄着一根镶金的黑檀木文明杖。
他踏着从容的步子,踩在波斯湾滚烫的黄沙上。
皮鞋陷进沙子里,他连看都没看那些跪在两旁发抖的俘虏。
赵铁胆带着一队pmc老兵冲进废墟。
像拖死狗一样,把仅剩一口气的理查斯拖了出来,扔在陆景耀脚边。
“老板,这洋鬼子命大,还留了口气。”
陆景耀用文明杖轻轻挑起理查斯满是血污的下巴。
“回去告诉你们华尔街的主子。”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主宰生死的傲慢。
“中东的油,以后姓陆。谁再敢伸手,我就连他的老巢一块儿平了。”
理查斯张了张嘴,吐出一口血沫,直接晕死过去。
危机解除,港口彻底清空。
李超人提着公文包,满头大汗地从后面的船上跑下来。
他踩着松软的黄沙,四下张望了一圈,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地方除了沙子还是沙子,连棵像样的树都找不出来。
海风一吹,满嘴都是沙土味。
“老板,地盘咱们是拿下来了,油井的契约也捏在手里了。”
李超人擦了擦镜片上的沙尘,看着这广袤无垠的荒漠,有些发愁。
“可这里条件太恶劣了,咱们带了几千号兄弟过来,连个住的落脚点都没有啊。”
他翻开手里的账本,商人的算计病又犯了。
“要不咱们先租用当地部落的帐篷?等把原油运回香江,再慢慢盖砖房?”
陆景耀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他,轻笑了一声。
“租帐篷?”
他摇了摇头,眼底闪烁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狂野基建图景。
陆景耀提起手里的黑檀木文明杖,在滚烫的沙地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他的语气狂傲,透着股财阀造物主般的不可一世:
“就在这沙漠中心,建一座钢铁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