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耀,当年那艘沉没在深海、装满了二战日军掠夺的几百吨黄金的幽灵舰队,是时候去给它起底了。”
林婉清的话音在书房里落下,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音。
陆景耀低头,视线扫过那张拼凑完整的发黄羊皮纸。
他手指点在马里亚纳海沟边缘的一个坐标上,敲出两声脆响。
“阿波丸号那两百吨金子,只是开胃菜。”
陆景耀拿起桌上的纯银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雪茄。
“小鬼子当年横扫半个亚洲,抢来的财富何止千吨?”
“他们真正的大头,全藏在这座深海秘密母港里。”
半个月后,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边缘海域。
狂风卷起十几米高的黑色巨浪,狠狠砸在“星耀深渊号”科考船的甲板上。
这是一艘经过荃湾重工极致魔改的五万吨级特种母舰。
船身四周探出四根粗壮的液压平衡臂,死死咬住波涛汹涌的海面。
赵铁胆披着一件厚重的橡胶雨衣,扛着霰弹枪站在船头。
他朝海里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
“这鬼天气,浪大得能把人胃水晃出来。”
“老板非挑这时候出海,洋人的军舰连港口都不敢出。”
陆景耀披着黑色防水风衣,站在舰桥的防弹玻璃后。
他嘴里咬着雪茄,目光盯着主控台上的深水声呐屏,神色平淡。
“越是这种天气,外面的眼睛才越少。”
他拿起桌上的通话器,按下按钮。
“老包,设备抗压测试做过了,别手抖。”
海面下四千米。
一个通体由特种钛合金打造的球形潜水器,正像一颗孤独的铁豌豆,向着深渊死死下潜。
包船王坐在逼仄的驾驶舱里,浑身被冷汗浸得透湿。
他死死攥着操纵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老板,说不怕那是假的。”
包船王咽了口唾沫,声音顺着电缆传回海面,带着明显的颤音。
“外头这水压,能把一辆主战坦克瞬间捏成铁饼。”
“咱们星耀重工造的这铁王八,壳子到底有多厚?”
陆景耀吐出一口青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十公分厚的实心高碳钛合金,夹着防震凝胶。”
“只要你别去撞海底火山,阎王爷收不走你。”
潜水器外,是浓得化不开的绝对黑暗。
偶尔有几条长相畸形的深海盲鱼,擦着玻璃舷窗游过。
舱内的气压警报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包船王紧紧盯着面前的金属质量探测仪,眼珠子都不敢错开。
“滴——滴——滴!”
原本平缓的绿色波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
指针瞬间打满,直接撞到了仪表盘的最红线区域!
“有情况!”
包船王头皮一阵发麻,猛地凑到屏幕前。
“探测器反馈异常!这下面的金属反应太大,仪器快爆表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手指哆嗦着按下了外部照明开关。
“啪!”
四盏大功率深海卤素探照灯同时亮起。
刺眼的冷白光柱,像四把利剑,狠狠刺穿了万年不见天日的漆黑海底。
光柱扫过前方的一片海底断层。
包船王倒吸一口冷气,双腿一软,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
“这他娘的……”
他死死贴在舷窗玻璃上,嘴唇直哆嗦,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不是一艘沉船。
那是一整支被遗弃在深海的钢铁舰队!
十几艘庞大的日军运输舰和伊级潜艇,首尾相连。
它们被粗壮的铁链死死锁在一起,卡在海底大峡谷的缝隙中。
船身上长满了苍白的深海管虫和厚厚的海锈。
像是一片死寂的海底坟场,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森森鬼气。
“老板!找着了!”
包船王抓起对讲机,嗓子都劈叉了。
“不是一艘船!是一个建在海底裂谷里的秘密中转港!”
“至少有十五艘万吨级的运煤船和补给舰!”
海面上,舰桥内。
李超人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撞在控制台上。
“十五艘?!全装满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脑子里的算盘瞬间炸了。
十几艘万吨巨轮,就算里面装的是铁矿石,那也是一笔惊天的数目。
如果装的是黄金,那星耀集团的财力,将直接碾压美联储的国库。
陆景耀眼神一凝,一把拿过对讲机。
“放水下机器人出去,切开最近的一艘主货舱。”
“我要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深海中,潜水器腹部弹开一个金属舱门。
两台履带式水下机器人带着切割焊枪,缓缓驶向那艘最大的运输舰。
这同样是星耀科技园的最新产品。
它们在海底泥沙上留下两条深深的履带印。
机械臂精准地贴在长满铁锈的货舱舱门上。
蓝色的等离子切割光焰在海水中亮起,带起一长串翻滚的气泡。
“嘎吱——”
厚重的铁门被机械臂强行拉开一条缝隙。
高清水下摄像头的镜头,立刻怼了进去。
舰桥的大屏幕上,画面先是一阵雪花。
随后,高清信号传回,定格在那昏暗的货舱内部。
原本堆叠着防水油布的货堆,因为舱门破裂的水流冲击,散开了一角。
“嘶——”
整个舰桥里,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没有生锈的铁钉,没有腐烂的木箱。
探照灯的光芒打上去,折射出一种纯粹、浓烈、让人心脏停跳的物理金光!
那一块块四四方方的金砖,像砌墙一样,密密麻麻地摞在一起。
从舱底一直堆到了天花板!
一块砖的缝隙里,还夹杂着几尊半人高的纯金佛像,和成堆散落的各色原石。
这仅仅只是其中一个舱室的一角。
整个庞大的舰队底舱里,究竟藏着多少硬通货,简直不敢想象。
包船王在潜水器里,整个人像中风了一样剧烈颤抖。
他盯着探测器上反馈回来的金属质量分析数据,眼泪都下来了。
潜水员的摄像头传回了海底的高清画面。
包船王在对讲机里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撼而彻底变调:
“老天爷……老板!这下面的金砖连绵铺了几公里!万吨……这是几万吨的黄金浮出水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