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湾地堡的冷气依然强劲。
陆景耀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大海迷路很正常。去,让他们的罗盘在公海上集体失灵。”
张教授闻言,十指交叉捏得“咔咔”作响。
他猛地转身,扑向主控台的机械键盘。
“老板,咱们给美国人特供的芯片里,留的可是个大后门。”
张教授咧开嘴,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只要我激活底层代码,他们接收到的卫星坐标,每小时就会偏移零点零五度。”
李超人推了推金丝眼镜,在一旁听得直咽口水。
“零点零五度?这在仪表盘上连根头发丝的宽度都没有啊。”
陆景耀放下白瓷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瓷音。
“温水煮青蛙,才煮得烂。”
他靠在太师椅上,眼神冷厉。
“在公海上,零点零五度的偏差,开上一天一夜,足够他们开进阎王爷的澡堂子了。”
太平洋深处,大雾漫天。
伸手不见五指的海雾,像一块巨大的白布,死死捂住了整片海域。
美军第七舰队的旗舰上,气氛压抑得让人想吐。
几十艘庞大的钢铁战舰,此刻像是一群做贼的野狗。
没有拉响汽笛,没有开启雷达。
他们正在执行五角大楼下达的最高指令——绝对的无线电静默。
舰桥内,只亮着几盏昏暗的红灯。
舰队司令哈尔西中将,正死死咬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距离预定海域还有多远?”
哈尔西压低嗓音,盯着导航台前那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盒。
那是五角大楼花重金从欧洲黑市扫来的星耀定位模块。
为了对付陆景耀,美国人捏着鼻子用上了敌人的科技。
导航官擦了一把额头的油汗,快速扫了一眼绿光闪烁的屏幕。
“将军,系统显示一切正常。”
“我们的航向非常精准,预计明天黎明,就能切入香江的防空识别区。”
哈尔西满意地冷哼一声,将雪茄拿在手里把玩。
“陆景耀那个华人土匪,真以为几颗破卫星就能锁死大洋?”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大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只要我们不开雷达,他在天上就是个瞎子。”
“等大雾散去,第七舰队的舰炮就会直接顶在他的太平山顶上!”
指挥舱里,几个高级军官跟着发出一阵低沉的闷笑。
他们以为自己是潜伏在暗处的深海狂鲨。
却不知道,那块被他们奉若神明的定位芯片,正在无声无息地篡改着底层数据。
每一个跳动的绿色字符,都在将这支无敌舰队,引向一条不归路。
海浪拍打着船壳,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舰队在浓雾中全速推进。
谁也没有注意到,罗盘的指针,正在以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小角度,一点点倾斜。
十个小时后。
天际线泛起了一抹鱼肚白,肆虐了一夜的大雾终于有了消散的迹象。
哈尔西站在指挥台上,端起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
“通知各舰,准备解除静默,火控雷达预热。”
他整理了一下军服领口,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复仇时刻。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从旗舰的底部轰然传来。
整艘几万吨重的航空母舰,就像是被一柄从海底抡起的泰坦巨锤,狠狠砸中了下巴。
庞大的船体猛地往上一弹,接着剧烈地向右侧倾斜。
“哗啦!”
哈尔西手里的咖啡杯直接飞了出去,滚烫的液体泼了他一脸。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被狠狠甩在了防弹玻璃上。
“当啷!”
舰桥里的军官们像保龄球一样摔成一团,头破血流。
“敌袭!鱼雷!我们被击中了!”
副官捂着流血的额头,趴在地板上歇斯底里地嘶吼。
凄厉的红色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整个舰队乱成了一锅粥。
跟在旗舰后面的两艘导弹巡洋舰,根本来不及刹车。
“嘎吱——!”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云霄。
巡洋舰一头撞在了航母的侧舷上,火星四溅,特种钢板被撕开了一道十几米长的大口子。
“不是鱼雷!”
导航官死死抓着控制台边缘,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声音抖得像是在破风箱里拉锯。
“将……将军!你快看外面!”
哈尔西满头是血地爬起来,顺着导航官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看了一眼,这位身经百战的舰队司令,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钢铁甲板上。
没有漫天的战机,没有敌人的舰队。
在他们四周,赫然是一大片犬牙交错、犹如恶鬼獠牙般的黑色暗礁群!
海水在礁石间疯狂拍打,卷起十几米高的白色泡沫。
他们引以为傲的航母编队,竟然一头扎进了这片连渔船都不敢靠近的死亡浅滩!
“这不可能!”
哈尔西发疯一样扑向导航台,死死盯着那块星耀定位模块。
“坐标显示我们在深海主航道!怎么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他抓起那个黑盒子,狠狠砸在地上。
一旁的轮机长跌跌撞撞地跑进指挥室,浑身湿透。
“将军,龙骨断了!三个底舱进水,螺旋桨卡死在礁石里了!”
轮机长绝望地大哭起来。
“我们搁浅了!整支舰队都动不了了!”
几百艘战舰,就像是一群搁浅的死鱼,在这片死亡暗礁里挤成了一团。
互相碰撞,进水,瘫痪。
哈尔西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玻璃碎渣,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终于明白,那个在香江的男人,根本不需要开一枪一弹。
只用了一堆代码,就把美利坚的制海权,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香江,荃湾地堡。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显示着“天眼”卫星刚刚传回的高清俯拍照片。
一堆灰色的长条形铁块,正歪歪扭扭地卡在一片黑色的礁石群里。
包船王站在屏幕前,双手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哎哟我的亲娘嘞,笑死老子了!”
他一巴掌拍在赵铁胆的后背上,差点把赵铁胆拍个跟头。
“铁胆你快看!”
包船王指着照片上那艘倾斜的航母,乐得直不起腰。
“这不就是瞎子摸黑吗?几万吨的铁王八,像个王八翻盖一样卡在石头缝里。”
赵铁胆咧开大嘴,摸着光秃秃的脑袋。
“老包,你说这帮美国佬,现在是不是正在甲板上排队跳海呢?”
控制室里的技术员们哄堂大笑,空气里充满了快意。
陆景耀端着热茶,姿态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
他看着屏幕上的残局,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没有我的允许,太平洋上没有路。”
陆景耀吹了吹茶汤,声音平淡得令人发指。
“既然他们喜欢静默,那就让那支舰队,永远在那片礁石上静默下去。”
李超人推了推眼镜,满脸钦佩地凑过来。
“老板,白宫那边估计要气吐血了。第七舰队主力瘫痪,他们在亚洲的防线彻底崩了。”
就在这时,地堡的沉重钢门被人推开。
沈飞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红戳的加急情报。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皮靴踩在铁板上哒哒作响。
沈飞脸上的刀疤透着一股子冷冽的杀气。
他直接走到陆景耀身边,将情报放在红木桌面上。
沈飞拿着另外一份情报走上前:“老板,美国人搁浅了。但老大哥那边脾气倔,他们刚刚拉出了一枚新式洲际导弹,准备在西伯利亚搞试射秀肌肉。”
陆景耀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放下茶盏,眼神冷漠:“肌肉也是靠脑子控制的。剥夺他们的底牌,让导弹失去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