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底座搭好了。赛博霸权,我的虚拟数字帝国,正式开张。”
陆景耀低沉的嗓音在听风者地堡内荡开。
他转过身,将燃了半截的古巴雪茄丢进黄铜烟灰缸里,随手捻灭了火星。
林婉清坐在主控台前,白皙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翻飞。
清脆的敲击声像是一阵急促的骤雨。
“景耀,‘星耀引擎’的底层算法已经全部载入主服务器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冷艳的光芒。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排排绿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下。
“我们在卖给洋人的每一台星耀pc里,都植入了强制弹窗程序。”
林婉清指着屏幕上跳动的节点分布图,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现在只要他们开机,屏幕上显示什么新闻,全由我们这台机器说了算。”
陆景耀双手撑着大理石桌面,深邃的黑眸盯着屏幕。
“人的脑子是个很懒的器官。”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蔑视。
“你天天给他喂什么饲料,他就会长出什么样的思想。”
“砰!”
地堡厚重的防爆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方进新光着膀子,把名贵的西装外套胡乱搭在肩膀上,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交易单,眼珠子熬得通红,像个输红眼的赌徒。
“老板!法国那边的老钱家族又在闹妖了!”
方进新把单子狠狠拍在桌面上,破锣嗓子在空旷的大厅里直响。
“里昂信托那帮洋鬼子,居然在欧洲市场上偷偷抛售咱们的星耀币,想把汇率砸下来!”
他啐了一口唾沫,满脸凶光。
“这帮孙子忘了疼,老子想带人去股市上绞了他们!”
陆景耀端起桌上的残茶,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叶。
“进新,拿钱砸盘那是暴发户的玩法,太粗糙了。”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瓷音。
“咱们现在有网了,得玩点高级的。”
陆景耀转头看向林婉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婉清,听风者的暗网里,有没有里昂信托的黑料?”
林婉清轻笑一声,敲击了几下键盘。
“多得很。他们董事长上个月在日内瓦挪用储户资金填补烂账,连情妇的公寓都是拿公款买的。”
“很好。”
陆景耀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衬衫的袖口。
“编成头条新闻,配上高清照片。通过星耀引擎,定向推送到整个法国境内的pc终端。”
他眼神一凛,杀气内敛。
“弹窗置顶,三十分钟内,我要让全巴黎的网民都知道他们老板是个贼。”
方进新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老板,这招够毒!我这就去准备做空他们的股票!”
他转身就往自己的金融操作台跑,鞋底在防静电地板上踩出刺耳的摩擦声。
十分钟后,大洋彼岸的巴黎。
正值清晨,无数法国中产阶级坐在餐桌前,习惯性地打开了星耀pc电脑。
他们原本想看看今天的天气预报。
屏幕却突然一黑。
紧接着,一个血红色的弹窗强行占据了整个画面。
《震惊!里昂信托董事长挪用百亿公款,储户血汗钱蒸发!》
下面还配着董事长和金发女郎在豪华别墅里幽会的高清大图。
五十年代的欧洲人,哪里见过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互联网“震惊体”标题。
他们的脑子瞬间宕机了。
“上帝啊!我的退休金全存在那家银行里!”
一个法国老头吓得打翻了牛奶杯,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
“快去取钱!银行要倒闭了!”
这样的场景在法兰西的千家万户同时上演。
没有核弹,没有军舰。
仅仅是一篇几百字的数据代码。
就在现实世界里掀起了一场毁天灭地的金融海啸。
香江地堡内。
方进新死死盯着屏幕上里昂信托的股票曲线。
那条绿线就像被人抽了脊梁骨,直挺挺地往下坠落。
“跌了!开盘就暴跌百分之四十!”
方进新兴奋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皮垃圾桶,嘶哑地狂吼。
“散户全在踩踏式抛售!他们的营业网点被取钱的暴民砸烂了!”
他抓起专线电话,冲着手底下的交易员下令。
“收网!把市面上的低价筹码全给我扫光!今天咱们把这家百年老店生吞了!”
从发文到暴跌,前后不过半个小时。
一家资产数百亿的欧洲顶级财阀,就在方进新的几句狂笑声中,被彻底肢解。
这就是赛博霸权带来的降维屠杀。
陆景耀靠在椅子上,拿出一根新的雪茄。
“看到了吗,进新。”
他咬住雪茄,凑近打火机的火苗,深吸了一口。
“控制了信息,就等于控制了他们的情绪;控制了情绪,就控制了他们的钱袋子。”
林婉清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转过身来。
她冷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忌惮。
“景耀,这种洗脑能力太可怕了。”
她拿出一份华盛顿的政情分析报告,递了过去。
“美国那边今年是大选年。”
“那个叫麦克阿瑟的政客,最近在演讲里天天咬着我们不放,扬言上台后要封杀星耀的一切产品。”
林婉清指着报告上的支持率曲线。
“这老家伙靠着煽动民粹,现在的民调支持率已经超过了六成。”
陆景耀连报告都没接,只是轻蔑地扫了一眼。
“六成?在这个网络里,选票就是个笑话。”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婉清,启动算法屏蔽。”
“只要是带有他名字的正面新闻,全部在星耀系统里限流、沉底。”
陆景耀的黑眸里透着一股操纵生死的冷酷。
“把他的竞争对手送上热搜头条。”
“再编几个他在二战时当逃兵、贪污军需的丑闻,二十四小时轮番弹窗轰炸。”
在星耀的算法面前,真相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西方民众每天一睁眼,屏幕上铺天盖地全是这个政客的黑料。
谎言重复一千遍,在封闭的信息茧房里,那就是不容置疑的真理。
不到一个星期。
那位原本呼声极高的美国政客,在虚拟网络中遭遇了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他去街头演讲,底下连个听众都没有。
市民们朝他扔臭鸡蛋,甚至有极端分子往他的车上泼红漆。
他引以为傲的选票,在一夜之间流失得干干净净。
“老板,那家伙今天早上宣布退选了。”
李超人夹着公文包走进地堡,金丝眼镜后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甚至连个新闻发布会都没敢开,直接灰溜溜地躲回了老家农场。”
他看着陆景耀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对神明般的恐惧。
不动一刀一枪,直接在幕后决定了一个超级大国总统的归属。
这哪里还是财阀?
这分明是站在云端,把整个西方世界当成提线木偶的造物主!
陆景耀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物理独裁只能管住他们的肉体。”
他放下茶杯,声音在空旷的地堡里幽幽回荡。
“思想独裁,才能把锁链拴在他们的灵魂上。”
就在这时。
“砰!”
地堡厚重的金属大门被一把推开。
皮靴踩在钢板上的声音沉重而急促。
沈飞穿着一件黑色战术风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那张常年像死人一样冰冷的脸上,此刻挂着浓烈的杀气。
脸上的刀疤因为咬牙而微微扭曲。
他径直走到陆景耀的办公桌前,将一份盖着红色火漆印章的加急密电拍在桌上。
沈飞走进来,递上一份加密报告:“老板,有个不长眼的欧洲国家发现了我们在窃取数据,他们的内阁下令,准备强制拆除所有星耀基站,进行物理断网。”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上,幽蓝的火苗在指尖一闪而过。
他深邃的眸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看猎物挣扎的冷漠。
陆景耀眼神一冷:“物理断网?让我来帮他们,一秒退回中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