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好莱坞星光大道。
初春的夜风带着几丝凉意,却吹不散神殿礼堂外的喧嚣。
这是全球电影界最瞩目的名利场。
红毯两侧,几百个西方记者端着长枪短炮,镁光灯闪成了一片白昼。
金发碧眼的女星们穿着深V礼服,在镜头前卖力地扭动着腰肢。
男明星们端着香槟,互相虚伪地吹捧。
但在这些奢靡的笑脸背后,藏着一股化不开的惶恐。
今晚这栋大楼的所有出入口,全被一群穿黑背心的东方人接管了。
“吱——”
六辆漆黑的防弹劳斯莱斯,蛮横地压过红毯边缘的警戒线。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掐断了现场的爵士乐。
记者们像退潮一样往后缩,手里的相机全放了下去,连快门都不敢按。
车门弹开。
陆景耀踩着一双纤尘不染的皮鞋,踏上红毯。
他穿着纯黑的高定西装,单手插兜,连个正眼都没给那些瑟瑟发抖的巨星。
“走吧,去看看洋人的戏台子。”
他掸了掸袖口,迈开长腿。
身后,沈飞和赵铁胆带着几十名星耀pmc,如影随形。
皮靴踩在红毯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走到礼堂入口,几个组委会的白人高管弯着腰,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陆先生,欢迎您的莅临!您的座位在最前排正中。”
陆景耀没搭理他们,径直跨过门槛。
礼堂内,几千个座位座无虚席。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好莱坞名流,此刻全都僵直着后背。
陆景耀走到第一排,大刀金马地落座。
台上,颁奖典礼的流程硬着头皮往下走。
白人男主持捏着手卡,声音有些发干。
“接下来,颁发今晚最具分量的最佳影片奖。”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躲闪地看向第一排。
“有请星耀集团董事长,陆景耀先生,为我们揭晓并颁奖!”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带着试探的掌声。
陆景耀没起身。
他靠在天鹅绒椅背上,从兜里摸出纯银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跃,他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吐出一口青白的烟雾。
主持人僵在台上,手里捧着那尊镀金的奥斯卡小金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全场死寂,只能听见冷气灌出通风口的呼啸声。
“拿过来。”
陆景耀隔着烟雾,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主持人如蒙大赦,赶紧抱着小金人,一路小跑冲下台阶。
他弯着腰,双手把那尊代表西方电影最高荣誉的奖杯,递到陆景耀面前。
陆景耀没接。
他只用夹着雪茄的手指,挑剔地拨弄了一下奖杯的金属底座。
“就这破玩意儿,你们也当个宝?”
陆景耀嗤笑出声,眼神里透着浓浓的鄙夷。
“做工粗糙,审美畸形,拿着都嫌脏手。”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好莱坞大佬们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可是小金人!西方文化界统治全球的图腾!
但在陆景耀嘴里,它连废铜烂铁都不如。
主持人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捧着奖杯的手直哆嗦。
“陆先生……这可是全球电影人梦寐以求的最高认可。”
“你的全球,不包括我。”
陆景耀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寒得刺骨,吓得主持人手一抖,奖杯直接掉在地上。
“哐当!”
小金人在红毯上滚了两圈,发出沉闷的响动。
陆景耀偏过头。
“铁胆,这东西太碍眼了。”
“好嘞!老板!”
赵铁胆咧开大嘴,脸上的刀疤兴奋地拧作一团。
他上前一步,直接从战术背包里抽出了一把破障用的大号工兵锤。
没等全场人反应过来,他抡圆了胳膊,照着地上的小金人狠狠砸了下去!
“砰——!!”
火星四溅。
镀金的表层瞬间崩裂,底座被砸得四分五裂。
台下几千名白人明星和导演,全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连惊呼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赵铁胆还不解气。
他把锤子一扔,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高温喷枪。
蓝色的等离子火焰喷涌而出,直接对准了那堆扭曲的金属残骸。
“呲啦——”
几千度的高温下,原本象征着无上荣誉的奖杯,迅速软化。
金色的镀层烧成黑灰。
里面的劣质金属熔化成一滩暗红色的铁水,冒出刺鼻的毒烟。
曾经的好莱坞梦,在星耀的物理高温下,变成了一滩散发着焦糊味的垃圾。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只有喷枪的呼啸和金属熔化的嘶嘶声,在不断挑拨着西方人的神经。
陆景耀站起身。
皮鞋踩过那滩还没完全冷却的金属残渣,发出滋滋的微响。
他大步走上舞台,一把扯过麦克风的支架。
“从今晚开始,你们那套自吹自擂的破规矩,作废了。”
陆景耀的声音通过全球转播信号,砸进了欧美每一个家庭的电视机里。
霸道,狂妄,不容反驳。
“什么叫艺术?什么叫主流?”
他单手撑着讲台,俯视着下方那群噤若寒蝉的好莱坞大亨。
“以前你们在银幕上丑化东方人,用你们那套强盗逻辑洗脑全世界。”
“现在,老子把桌子掀了。”
陆景耀敲了敲麦克风。
“星耀影业正式设立‘星耀金龙奖’。”
“奖杯用纯金打造,镶嵌西伯利亚最顶级的钻石。”
“这才是世界上唯一的分量。”
台下的各大影业总裁面如土色,连擦汗的手帕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知道,这是要把西方文化霸权连根拔起。
“评委,全由我们香江的人来当。”
陆景耀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将雪茄按在讲台的木纹上捻灭。
“不符合东方审美的本子,不宣扬忠义侠客精神的片子。”
“连进星耀院线的资格都没有,直接扫进垃圾堆。”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不服气的,可以自己回家拿着摄影机拍给自己看。”
“但只要想在地球上赚钱,就得按我陆景耀的剧本来演。”
甩下这句话,陆景耀转身走下舞台。
没有道谢,没有鞠躬。
留给全球观众的,只有那个冷硬决绝的背影。
和舞台中央那滩还在冒烟的废铁。
出了神殿礼堂的大门,洛杉矶的夜风吹在脸上,透着股凉意。
防弹劳斯莱斯已经等在台阶下。
邵逸夫抱着一叠文件,快步从侧门跟了出来。
他那张向来精明的脸上,此刻全是细密的汗珠。
名贵的西装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老板,您刚才在台上那一出,简直绝了!”
邵逸夫咽了口唾沫,一边赔笑,一边推了推金丝眼镜。
“好莱坞那几个大厂的总裁,刚才在底下吓得腿都软了。”
陆景耀拉开车门,坐进后排,神色淡然。
他连正眼都没看邵逸夫手里的文件。
邵逸夫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凑到车窗边。
“不过……老板,咱们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他掏出方巾擦着冷汗,眼里透着浓浓的忧虑。
“砸了他们的牌子,还要强推咱们的标准。”
邵逸夫擦着冷汗,有些担忧地问:“老板,这么硬来,这帮白人观众能接受我们的武侠文化吗?”
陆景耀理了理袖口,冷冽一笑:“不接受?那就逼着美国总统在电视前看武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