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暖气烧得很足。
美国总统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手里端着一杯波本威士忌,正盯着对面的电视机。
屏幕上正在播放美国广播公司的新闻访谈。
几个白人政客穿着西装,唾沫横飞地谴责着星耀集团在好莱坞的“野蛮收购”。
“总统先生,我们的文化防线绝不能退让。”
幕僚长站在办公桌旁,低声下气地汇报道。
“民众对东方的那些粗劣电影根本不感兴趣,只要我们卡住排片,他们一美分都赚不到。”
总统冷哼一声,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他刚想开口附和。
“滋啦——”
电视机的屏幕突然猛地一闪。
刺耳的静电盲音瞬间盖过了政客的侃侃而谈。
画面扭曲成了一片灰白色的雪花点。
“怎么回事?信号塔被雷劈了吗?”
总统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指了指电视机。
“去拍两下,那帮技术部的蠢货又在偷懒。”
幕僚长赶紧走上前,刚举起手准备拍打机壳。
“嗡——!”
屏幕上的雪花点骤然消失。
一个硕大、暗金色的交叉刀剑与齿轮徽章,带着极具压迫感的立体特效,狠狠撞出了屏幕!
紧接着,一阵苍凉肃杀的东方大鼓声,犹如闷雷般在办公室内轰然炸响。
那鼓点极重,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在微微发颤。
“法克!是星耀的转播信号!”
总统像触电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指着电视机,脸上的横肉疯狂哆嗦。
“关掉它!马上给我关掉它!”
幕僚长慌忙扑向电视机,用力扭动频道旋钮。
“咔咔咔。”
旋钮转了整整两圈,屏幕上的画面却纹丝不动。
“长官,频道被底层代码锁死了!”
幕僚长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在打劈。
“这台电视用的是星耀的集成芯片,他们通过卫星强制接管了终端!”
“那就拔电源!蠢猪!”
总统气急败坏地冲过去,一把攥住墙上粗黑的电源线,狠狠往外一拽。
“啪嗒。”
插头脱落,火花四溅。
总统松了口气,刚准备整理乱掉的领带。
却发现电视屏幕的光亮,依然死死印在他的脸上。
那台拔了插头的机器,连闪都没闪一下。
画面里,一个穿着粗布长袍的东方汉子,正站在狂风呼啸的断崖上。
“这怎么可能?没电它怎么还在亮!”
总统吓得倒退了两步,见鬼一样盯着那个方盒子。
“是备用电源模块……”
幕僚长咽了口干涩的唾沫,面如死灰。
“陆景耀在所有的出口家电里,强制安装了独立电池组。”
“只要接收到最高级别的广播指令,机器就会自动切断物理控制,靠备用电池强行续航。”
总统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自己花钱买回来的根本不是家用电器。
而是一个强行安插在白宫心脏里的洗脑播放器!
屏幕上,画面的质感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几百个拿着火枪和弯刀的反派,像潮水般涌向那个孤零零的东方汉子。
没有冗长的台词,没有好莱坞那种慢吞吞的拔枪动作。
那个汉子双腿微屈,深吸一口气。
双掌在胸前划出一道古朴刚猛的圆弧。
“吼——!”
伴随着音响里传出的震天龙吟。
他双掌猛地向前平推!
特效做出的金色气浪,犹如一头咆哮的巨龙,从屏幕里呼啸而出!
摧枯拉朽!
狂暴的掌风将那几百个反派连人带枪,像破麻袋一样轰飞上了半空。
“降龙十八掌!”
屏幕下方,贴心地打出了刚劲有力的英文字幕。
木头碎裂、肢体横飞的暴力美学,被高帧率镜头展现得淋漓尽致。
总统呆住了。
他手里还捏着那截拔下来的电源线,嘴巴微张。
旁边几个刚冲进来的特勤局保镖,手里的枪也忘了拔。
全被这违背物理常识、却又爽到让人毛孔舒张的画面,死死吸住了眼球。
“这……这就是东方的功夫?”
一个保镖喃喃自语,眼里透着没见过世面的震撼。
……
同一时间,纽约,时代广场。
漫天飞雪中,巨大的户外电子屏全被星耀强行接管。
下班的人潮原本堵在十字路口,叫骂着交通拥堵。
但当屏幕上爆发出那阵龙吟声时。
整条街,几万个美国人,瞬间安静了。
街头的热狗摊老板忘了收钱。
穿着风衣的华尔街精英停下了脚步,连手里的公文包掉在雪地里都没发觉。
“上帝啊,他一个人干翻了一支军队!”
“那种不用子弹的能量波是什么?是魔法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在五十年代的西方,好莱坞的动作戏还停留在酒吧互殴和西部牛仔拔枪。
一拳一脚,又慢又软。
星耀影业这波降维打击,直接把东方武侠那飞檐走壁的浪漫和暴力,生硬地塞进了他们的视神经。
画面一转。
男主角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墨镜。
在漫天大雪中,一个人单挑整个帮派。
冷兵器与现代火器的完美缝合,拳拳到肉的打击感,配上悲壮的东方配乐。
街头的老外们看疯了。
“酷!太酷了!这比那些只会骑马的牛仔帅一万倍!”
一个白人青年激动得直挥拳头,扯着嗓子大吼。
没有人在乎这是被强制插播的信号。
他们彻底沦陷在这股快意恩仇、侠之大者的东方美学里。
荷尔蒙在飙升,肾上腺素在狂飙。
伦敦的酒馆里,酒客们忘了举起黑啤。
巴黎的咖啡厅外,路人挤在橱窗前,眼珠子都不肯错开一下。
陆景耀用这招最粗暴的强制锁屏。
把香江的文化钢印,死死打在了每一个白种人的脑门上。
……
香江,太平山顶庄园。
书房的红木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青花瓷茶具。
陆景耀深陷在太师椅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
“咔哒,咔哒。”
清脆的金属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有节奏地响着。
邵逸夫连门都顾不上敲,抱着一堆文件冲了进来。
他那张向来儒雅的脸上,此刻红光满面,汗水把金丝眼镜都熏模糊了。
“老板!炸了!全球收视率彻底炸了!”
邵逸夫把文件拍在桌上,激动得破了音。
“北美两千万个家庭终端,强制观看率百分之百!”
“不仅没人砸电视,现在洛杉矶和纽约的抗议电话全停了!”
他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喘着粗气继续汇报。
“星耀院线刚才传来消息。”
“咱们在欧美各地的电影院,售票处的玻璃都快被洋人挤碎了!”
“他们全在问下一集什么时候播,甚至有人拿着美金想买男主角身上那件同款的黑风衣!”
陆景耀停下转动打火机的动作。
他拿起一根古巴雪茄,火苗凑近,慢条斯理地点燃。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陆景耀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眼神深邃如夜。
“洋人骨子里崇拜的就是强权和暴力。”
“你把这两种东西包装在侠义的外壳里,喂给他们吃,他们连骨头都能嚼碎了咽下去。”
邵逸夫抹了把汗,连连点头。
“老板说得对!好莱坞那几个大厂的总裁,刚才联名发了电报。”
“他们想派人来香江进修,学习咱们的‘东方视觉特效’和动作指导。”
“他们认输了,愿意交天价的学费。”
陆景耀冷笑一声,掸了掸烟灰。
“进修?让他们去片场搬三年沙袋,学费翻十倍。”
“核心的剪辑和武指,一个字也不准漏给白皮猪。”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宛如一条卧在海面上的金龙。
“我要让好莱坞,变成星耀的代工厂。”
“全世界只能有一种审美,那就是香江的审美。”
邵逸夫听得热血沸腾,用力捏紧了拳头。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西方人的文化脊梁,被他们老板用一盘录像带生生敲断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声。
林婉清推开门,踩着柔软的波斯地毯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深紫色的丝绒旗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海外简报。
林婉清冷艳的眉眼间,挂着一丝嘲弄的寒意。
她走到大理石桌前,将那份报纸轻轻放下。
林婉清递上一份报纸,秀眉微蹙:“景耀,还有几家欧洲的老派报纸在写文章抵制我们的文化输出。”
陆景耀转过身,深邃的黑眸落在那些印着辱骂词汇的英文头版上。
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眼底杀机一闪:“抵制?我要让这些报纸,连印刷机都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