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两侧的居民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平房和院墙，农村的建筑风格。
平房大多是一两层的砖混结构，院子里有树，有鸡棚，有水井。院墙大多塌了，或者被什么东西撞开了口子。
“那边是石桥镇外围的村庄。”老蒋指了指前方：“再往前走两公里多就到镇子了。”
车队刚经过，就看到那个村子。在国道西侧，名字叫什么已经看不清了，路口的石碑被烧裂了。
整个村子被大火烧过，房屋焦黑，屋顶塌了，院子里散落着灰烬和烧焦的木头。看着不是最近的火，是几个月前的火。
“怎么回事？”李申问老蒋。
“不清楚，我们发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火烧村。”史立涛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原因不明。”
刚要走，被刘大勇喊住了：“李哥，我们可以搜一搜。”
李申看向他，不知道这个火烧过的村子有什么好搜的。
“地窖。”刘大勇指着一栋还算完整的砖房：“农村的人比城里人更喜欢囤粮。城里人吃完了就去超市买，不存粮。农村人不一样，秋收之后存一年的粮，地窖里堆得满满的。搞不好，地窖里可能有东西。”
李申让车队停下来，示意警戒。何雯雯和赵溪守住村口，史立涛放无人机绕村一周，确认没有行尸。
村庄虽然被烧了，但不是所有东西都烧光了。
老蒋带着刘大勇、吴顺进了那栋砖房。厨房里灶台塌了，但地面上的石板撬开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刘大勇打着手电下去，半分钟后探出头，声音有惊喜：“有！稻谷！好几麻袋！”
他们一共搜了五户人家，找到三处地窖。
收获出乎预料，八麻袋稻谷，一袋大豆，两坛腌菜，半扇腊肉，还有一筐土豆，半筐红薯，已经发芽了。还有一些锄头、铁锹、镰刀，没有被火烧到。
“确实爱囤粮。”李申蹲在地窖口看着：“城里人靠外卖，靠冰箱。农村人种地的，家里没个千把斤存粮，心里不踏实......”
“装车。稻谷带回去，让老王脱粒。”
三辆三轮车的车斗被塞得满满当当。
车队继续前进，进入了石桥镇边缘就停下。
镇子比老蒋说的要“热闹”。
镇子的主街不长，大约五百米，两侧是两三层的商铺，五金店、农资店、服装店、电器店、杂货店、饭馆、理发店。
商铺的卷帘门大部分关着，有些开着，看着像从里面撞开，或者被人撬过了。
主街上到处是行尸。
不是几只，是几十只。它们在街道上游荡，有的蹲在商铺门口，有的站在路中间，有的趴在废弃的车辆旁边。密度比城里低，但比老蒋说的“偶尔遇到几只”多了不少。
“比之前多了。”老蒋皱了皱眉：“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没这么多。”
“谁叫我们是人口大国。”周驰在旁边说了一句：“绝大多数人都变了行尸，那数量肯定不少。如果是在阿三国，那行尸会更多。”
有些话别说。李申放下望远镜，扫视了一遍主街：先放无人机。
几人的脸色在无人机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就变了。
“怎么......这么多？”
史立涛的无人机在镇子上空一百米处盘旋。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和他们在镇口看到的不一样。从高空看，在街道上，废弃的车辆之间，店铺门口，甚至二楼的阳台上，到处都是行尸。它们在街道上缓慢地移动，肉眼可见的至少几百只。
“至少八百。”史立涛的声音发干：“可能更多。镇子中心的广场，黑压压一片，像集会一样。”
老蒋的脸色发白：“以前......真的没有这么多。不然我们也不敢来找物资......”
李申没责怪他。在末世里，情报过时是常态。
“怎么办？”周驰问：“清理还是放弃？”
“硬来肯定是不行的。”李申摇头：“子弹打光也清不完，不划算。”
“引走吧。”史立涛突然说：“用声音。镇子东边有一条河，河边是空地。如果我们能在东边制造足够的噪音，把行尸引过去，主街就会空出来。”
“用什么制造噪音？按喇叭？”
史立涛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一个小巧的蓝牙音箱：“声音够大，够响。”
李申看着那小音箱，又看了看屏幕上的行尸分布。
“分两组。”他做了决定：“吴顺、老蒋、刘大勇，你们三个带去镇子东边的河滩。把音响声音放到最大，把行尸往东引。”
“引多远？”
“引到河滩就行。行尸到了河边，你们趁机撤回来，从北边绕回主街。”
“剩下的人和我一起，清理还在街上的行尸。史立涛在后面操控无人机，提供空中情报。”
“明白。”
行动开始。
刘大勇他们，驾驶一辆三轮车，一路按着喇叭，同时把音响声音调到最大，放着音乐，朝着东边冲去。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天籁！”
激情的歌声在河面上回荡，仿佛让人重回以前的某个晚上。
镇子中心的行尸群动了。
灰白色的身影齐刷刷地转向东方。它们开始移动，先是缓慢地拖步，然后加快，朝着声音的方向涌去。
河滩上的高歌不断，行尸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源源不断地从主街、从巷口、从店铺里涌出来，朝东边奔去。
“走。”李申看着大部分的行尸都去跳广场舞，他们的清理开始。
何雯雯端着191，消音器压制后的“噗噗”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每一枪都精准地打进不去跳广场舞的行尸脑袋。她现在是植物园枪法最好的人之一，百米内几乎百发百中。
周驰用自制步枪补射，一些漏网的都由他补枪。赵溪见行尸并不多，就还是使用她的复合弓，一是更加无声，二是可以节约子弹，三是她说需要保持手感。
主街剩余的行尸清理了大约十分钟，清了二十多只。在可见范围内看不见行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