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像是往西去的。”赵溪站起来，往路前方看了一眼：“他们从这里往东走的时候，偏了轨迹，掉头反方向去了西面，车蹭到了路沿。说明当时车速不慢，或者驾驶员在避让什么。”
李申看了看周围。
这条路是双向两车道，障碍物也少，路宽足够三轮车通行。如果避让行尸，往路沿上靠是正常反应，要掉头，只能说前方不能通行。
看刮痕的深度不浅，说明撞击力度不小。
“朝这个方向继续走。看前面还有没有痕迹。”
车辆掉头，也朝着西面去。
三百米后，陈宇的无人机传回了新的画面。
“李哥，前面路口右转，路面上有东西。”
李申减速，把车停在路口。
他举起望远镜，一辆常见的电动三轮车侧翻在墙根。
他们赶紧往那边走。
路面上有刹车痕迹。
三轮车的轮胎在水泥地上留下了两道黑色的拖印，从路中间一直延伸到路右侧。
拖印的末端，路沿石的水泥被磕掉了一块，旁边散落着几片塑料碎片，那应该是三轮车保险杠的碎片。
“撞了，然后翻车的。”周驰蹲在车旁边：“这是应该是消防队的三轮车，他们是蓝色塑料护板。”
地上还有散落的弹壳，是猎枪的，12号霰弹，黄铜弹壳在阳光下很显眼。
赵溪蹲下来，捡起一枚弹壳：“五连发猎枪的。他们在这里开过枪。”
在车辆旁边的地面上，有一小滩暗红色的血。
已经干了一半，面积不大。
“有人受伤了。”周驰做最坏推断：“被咬了？”
“先找人，无人机飞起来。”李申没有理周驰：“车在这里，他们应该不会跑远。”
无人机再次升了起来。螺旋桨的嗡嗡声在楼宇之间回荡。
“主要是看那些楼，速度慢一点。”李申盯着屏幕：“看天台，看窗户。老宋他们很可能进了楼里。”
无人机缓慢的扩大着范围，掠过两栋楼的屋顶时，陈宇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李哥。十一点方向。那栋楼的天台，有动静。”
李申凑到屏幕前。
画面里，一栋六层居民楼的屋顶天台上，三个人影蹲在女儿墙后面。其中一个蹲着，两个靠着墙坐着。
“天台上有人。”陈宇说。
“能确认是老宋他们吗？”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三个人，位置和他们可能走到的区域吻合。”
“缩小高度，拉近距离，但不要太低，还是要保持安全距离。”
陈宇降低高度，无人机降到大约三十米的高度，在天台上空悬停，转了一圈。天台上的人先是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个站了起来，朝无人机挥了挥手。
“看到他们了。那个起来挥手的就是老宋。”陈宇的声音里带着放松。
画面很清晰，杵着猎枪挥手的，是老宋。另一个年轻人在旁边，脸色苍白但能动。躺在地上的那个，左腿用布条扎着，膝盖以下有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他们还活着。”李申松了口气。
天台上，老宋抬起手臂，向无人机挥了两下，又指了指下面。
“无人机绕一下，看看情况。”
陈宇操作无人机飞低，绕过楼体，从侧面观察地面和楼梯通道。画面传回来的时候，李申的眉头皱了起来。
楼下的巷子里挤着大约四五十只行尸，它们没有散开，而是聚集在这栋居民楼的正门入口周围。楼道口也有行尸在游荡，从门洞里能看到灰白色的身影。
“正门被堵了。”陈宇说：“楼道里也有。老宋他们上不去也下不来。”
“还有别的入口吗？”
“楼后面有一个消防通道，铁梯。但底下也有行尸，很多只在转悠。”
无人机画面里，楼道里的行尸正在往天台聚集。天台的门承受着冲击，但暂时还能挡住行尸。
“那门撑不了多久。”陈宇看着画面里那门的晃动程度，有点急。
李申拿起对讲机，呼叫龙文岩：“龙哥，找到人了。城投路靠西面，一栋六层居民楼的天台。三个人都在，一人轻伤。楼下和楼道里都有行尸，无法自行脱困。”
“什么位置？我们马上到。”
李申报了坐标，然后放下对讲机，转身对陈宇说：“等人齐了再动手。现在只有四个人，硬冲四五十只行尸太冒险。你无人机持续观察。”
陈宇点头。
十分钟后，是赵越他们那辆车先到了。
“老宋他们暂时安全，但那门有点撑不住了。”李申把情况快速说了一遍：“楼下大约四十到五十只，楼道里有十几只。消防通道那边也有。我们八个人，应该够了，就不等龙文岩他们了。”
“一切听李哥的，怎么打？”赵越问。
李申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简图。
“分两路。”李申指着简图：“第一路，赵溪、何雯雯、史立涛，你们从北侧外墙的防火梯上去。防火梯在楼背面，行尸少。到五楼后，从走廊窗口进入，清理上行楼道，接应天台。”
“第二路，我、周驰、赵越、林奕、陈宇，从正面突入。不是硬冲，是把楼前的行尸引开一部分，减轻防火梯方向的压力。引开后，我们从一楼楼道正面清理上去。”
“明白。”
“周驰、赵越，你们近战。林奕、陈宇，你跟在我后面，用枪补漏。”
“行动。”
李申这边，从围墙后面转出来，故意踢了一下路边的铁皮桶。铁皮桶翻倒的声音在窄巷里显得格外清脆，正门聚集的行尸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十几只离得最近的，已经拖着步子朝声源移动。
李申后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身后，赵越和周驰分列两侧，长矛和大刀在手。
第一批行尸涌到巷口时，周驰先迈出一步，发力一刀。
刀锋从侧面切入一只行尸的脖颈，头颅滚落。赵越从左侧刺入第二只行尸的头颅，手腕一拧，尸体软倒。李申的长矛，精准地从斜下方，瞄准第三只行尸的下巴捅进脑袋。
三个人配合紧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声响。行尸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到巷口，密集的尸群被引导成一条线，依次被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