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和林奕站到了垃圾桶上方，从高一些的角度射击。这二三十米的距离，让两人的枪法看起来也好了不少，几乎是一枪一个。
巷口很快堆了十几具行尸尸体。剩下的行尸开始散开，有的还在朝声音方向涌，有的失去了目标在原地打转。
李申五人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到楼门洞。
门口还剩七八只行尸，背对着他们。
周驰和赵越同时出手。
周驰的大刀从背后劈下，一只行尸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裂成两半。
赵越的长矛更刁钻，从侧面刺入另一只的太阳穴，手腕一拧，脑浆从眼窝里喷出来。
李申换了92式在手，噗一声，打爆了一只行尸的头颅。在室内空间狭窄处，手枪是最方便的武器。
陈宇和林奕也端着枪，瞄准刚转身的行尸，“噗噗”，子弹从眉心钻入，后脑勺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八只行尸，十秒内解决。
“进楼。”
楼道里很黑，弥漫着腐败和粪便混合的恶臭。只有从破碎窗户透进来的光，在地上投下方块。
李申打头，周驰紧随其后，赵越、林奕和陈宇断后。
楼梯间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李申从门缝里看了一眼，转角平台上，四只行尸正在原地转圈。
“引过来打。”李申低声说。
他轻轻推开门，发出吱呀一声。最下面那只行尸猛地转头，灰白的眼珠对准了门口，嘶吼着扑过来。
赵越等行尸冲到门缝前，长矛如毒蛇出洞，从行尸张开的嘴里刺入，贯穿后脑，矛尖钉在后面的墙上。他一脚踹开行尸，拔矛，第二只已经跟了上来。
周驰从侧面挤上前，大刀横抡，刀刃切入第二只行尸的脖颈，颈椎断裂，脑袋歪垂在肩膀上，身体还在往前冲。赵越补了一矛，从眼眶刺入，彻底终结。
剩下的两只被李申，一枪一个，分别解决。
“上二楼。”
二楼的走廊里，三只行尸在游荡。
它们看到李申几人，立刻向这边移动。
赵溪的弩箭从走廊另一端的窗口射入，正中一只的后脑。另外两只听到动静，一时不知道是冲李申还是冲赵溪。
周驰不给行尸反应，迎上去，大刀劈向左边那只的头顶。那只行尸无意识的晃动，像是在挑选目标，恰好让刀刃从它的颧骨划过，削掉了半张脸，却没有致命。
周驰皱眉，反手一刀，这次从下颌向上挑，刀尖刺入颅底，行尸终于倒地。
右边那只早被赵越的长矛钉在墙上。
“继续上楼。”李申跨过尸体，脚步没停。
楼上的走廊里有几只行尸。它们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正往楼梯口的方向移动。走在最前面那只已经到了楼梯间门口，手搭在防火门上。
周驰没有给它推门的机会。
他一脚踹开防火门，门板撞在行尸身上，把它拍了一个趔趄。
趁它后退的瞬间，周驰的大刀横劈，刀刃从颈部切入，脑袋歪到一边，身体跟着倒下。
后面两只同时扑过来。
走廊的宽度刚好够两只行尸并排，它们挤在一起，互相撞了一下，速度反而慢了半拍。
李申的子弹射穿了左边那只的眉心。右边那只被赵越的长矛捅穿了喉咙，矛尖卡在颈椎里，他拧了一下才拔出来，带出一股黑褐色的黏液。
等他们到了五楼楼梯口，赵溪正从一只行尸的眼窝里拔箭。
何雯雯的191步枪指着上方，史立涛在楼梯转角处警戒。地上躺着五只行尸，其中一只的脑袋被5.8毫米子弹掀掉了半个天灵盖。
“上面还有。”赵溪低声说：“天台入口就在六楼，门后面是老宋他们。但五楼到六楼的楼梯上，有七八只，堵在转角。”
李申从楼梯缝隙往上看。转角平台上，灰白色的身影挤在一起，它们被上方的活人气息吸引，正一下一下地撞着天台的门。
“两面夹。”李申快速判断：“赵溪、何雯雯，你们从走廊绕到楼梯另一侧，从那边射击。周驰、赵越，我们从下往上推。陈宇、林奕、史立涛，守住楼梯口，确保我们后路的安全。”
“明白。”
赵溪和何雯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申深吸一口气，对周驰和赵越点了点头。
“上。”
三人从楼梯正面发起冲击。
赵越的矛率先刺入最下面那只行尸的后颈，刀刃般的矛尖切断脊髓，行尸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瘫倒。
这一下惊动了平台上的尸群，七八只行尸同时转身，嘶吼着涌下来。
楼道狭窄，只能容两人并行。周驰大步上前，堵在楼梯中央，他的大刀因为地势不能横劈，只能从上至下抡成一道银弧。
“砰！”
第一刀劈在最前面那只行尸的头顶，颅骨碎裂，黑血喷在墙上。
但第二只行尸从侧面挤过来，爪子抓向周驰的胳膊。周驰侧身让过，刀锋从下往上斩，将那只行尸的胳膊削断，断臂飞出去，撞在墙上。
赵越的长矛从周驰身侧刺出，贯穿断臂行尸的眼窝。他手腕一抖，尸体从矛尖滑落，顺势一脚踹倒后面跟上来的第四只。
李申没有参与正面的拥挤。他靠后一些，举着手枪，瞄准了一只试图抱周驰大腿的行尸。
侧面的枪声响了。
“噗！噗！”
何雯雯，每一枪都精准地打进行尸的脑袋。赵溪的弩箭更是无声无息，一支接一支地钉入颅骨。
七八只行尸，在夹击下，不到一分钟就全部倒地。
行尸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门口和走廊里，黑血从伤口里缓慢渗出，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周驰甩了甩刀上的黑血，正要迈步上前，忽然停住了。
楼梯转角平台的阴影里，还有一只行尸。
它没有随着尸群冲下来，而是一直站在那里撞着门，现在才缓缓转过身。
周驰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只行尸，比其他的高出了整整一个头。
周驰一米九的个子，这只行尸居然比他还高一点，肩宽几乎是普通行尸的两倍，穿着一套破烂的卡其色工装。
工装下的身躯露出灰黑色的皮肤，即使腐烂了，也能看出隆起的肌肉轮廓。它的手臂粗壮，青筋，如果那还能叫青筋的话，暴突在皮肤表面，像纠结的树根。
它的脖子粗短，脑袋上还有没有脱光的头发，纠结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