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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 第199章 湖畔品鲜 黑油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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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青与村长陈明青稍作商议,队伍便在离湖不远的一处坡地停下暂歇。

她带上文远、陈大嫂和胡大嫂,提着公中半袋麦子,朝最近的一处小渔村走去。

村里渔民见有外人来,起初有些戒备。

待徐青青温言说明来意,只想用麦子换些湖鲜时,气氛便松缓下来。此地鱼虾丰饶,但粮食尤其是麦子,却是稀罕物。

当地话十分难懂,一番比划交流,半袋麦子换回了两大篓活蹦乱跳的鱼虾,一篮子新挖的芡实,外加好几捆青嫩的水生野菜。

一种叶片肥厚,入口滑嫩的水蕹菜,还有些徐青青也叫不出名,但当地妇人保证好吃的湖泽时鲜。

傍晚,营地飘起了鲜美的鱼汤香气。

妇人们将鱼虾或煮汤,或简单用粗盐烤了。

芡实剥出莹白的籽仁,和着翠嫩的野菜一起煮粥,入口清甜软糯。

这顿湖鲜晚饭,吃得人人眉目舒展,满口湖泽鲜气。

文瀚捧着碗,望向暮色里苍茫无边的水面,感叹道:“娘,这湖可真大!”

徐青青喝着鱼汤,望着湖上归帆点点,温声应道:

“此湖名洪泽湖,纳淮河之水,延绵百里,烟波浩渺,横无际涯。

沿湖百姓多依水而生,捕鱼采芡,舟楫往来,多少州县赖其滋养,多少人家凭此安居,真可谓江淮之腑,生民之资。”

第三日,队伍依旧沿洪泽湖东岸向南缓行。

湖景一路变换,时而见水天开阔,时而逢芦荡深深,间或又有大片开垦齐整的圩田映入眼帘。如此又绕了大半日,直到午后,那片苍茫的湖岸线才渐渐远去,换作一片片成熟稻田与纵横交错的河汊。

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集镇,夯土的矮墙,飘扬的酒旗,汉涧镇到了。

镇外已有脚店伙计远远张望招揽生意。

陈家村这一大队人马,虽衣衫仍带风尘,但车马齐整,精神气足,已与寻常流民大不相同。

陈明青上前一番交涉,很快便谈妥,包下了相邻两家最大的脚店,这才勉强将全队人马安顿下来。

房间依旧简陋,可有了瓦顶砖墙,能遮风避雨,众人心里便觉踏实不少。

连着两日在野外露宿,秋寒日深,确已有些寒意透骨。

饭后,徐青青与陈明青、老族长等人聚在店堂角落。

“过了汉涧汉涧,往南再走不远,便是扬州地界。”徐青青手指着摊开舆图,缓缓向南划去,“入了扬州,才算真正踏进江南。”

“江南……” 老族长喃喃重复,“走了这么久,总算……快到了。”

一时间无人接话。

长久奔波的疲惫,近在眼前的期盼,面对陌生水土的隐约不安,大家都有些沉默。

徐青青环视众人,声音清晰而平稳:

“天已转寒,往后行程,尽量择有集镇、能投宿之处歇脚,少受夜冻。眼看目的地将至,更需保重体力,稳住心神。”

她指尖在舆图扬州境内轻点,“江南虽好,却也是新地。眼下有两桩紧要事:一是落脚之地,二是入户之策。

近州县处村镇稠密、生计多,但地价也高。若往远些去,地广田多,只是人烟稀疏。大家心里须先有个计较。”

陈明青沉吟片刻,开口道:

“咱们陈家村人这一路同甘共苦,怎能在此时分散。

依我看,进了扬州先仔细探看,务必寻一处能整村安置的地方。哪怕地方偏些、地瘦些,只要人在一处,从头垦荒、共建家园,也好过各自漂泊。”

老族长缓缓点头:“明青说得是。根扎在一处,人心才不散。”

众人纷纷应声。

第四日,天光未大亮,队伍已收拾齐整,再次沿官道向南行去。

日头渐高时,前方已能望见高邮湖的一片苍茫。

湖面浩渺,水光接天,秋风掠过,推起一层层细碎的银鳞。

近岸处,多是水泽洼地,芦苇丛生,时见水鸟掠起又落下。

空气中浮动着湖水特有的腥润气息,混着枯草与湿泥的味道。

队伍沿着湖岸大道迤逦前行,远眺湖景,顿觉心旷神怡。

车轮碾过略带松软的路面,行至一处地势低洼,道旁芦苇格外茂密的弯角时,一股异样的气味随风飘来。

那气味初闻似腐烂的草木或动物尸体,带着浓重的腥臭,却又夹着一股类似松脂焦燃又似硫磺的刺鼻味道,粘稠地滞在空气里,迟迟不散。

“什么味儿?这般冲人!”走在前头的陈癞子皱了皱鼻子,伸手在面前扇了扇。

“怕是有什么野物陷进前面泥沼里烂了吧?”有人猜测道。

众人皆掩鼻蹙眉,不由加快脚步,只想快些离开这片气味难闻的地段。

徐青青却放慢了脚步,目光敏锐地扫向气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片被芦苇半掩的沼泽洼地,水面漂浮着一层暗哑的油光,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七彩晕圈。

靠近岸边的黑色淤泥间,可以看到一些粘稠的、如同融化了黑糖又似熬焦了膏油的东西,正缓缓地从地底渗出,汇聚成小小的,还冒着气泡的黑水潭,那刺鼻的气味正是从此处散发出来。

动物陷入泥沼腐烂?不,这气味和形态……

徐青青心中一震。

这极可能是一处地表原油渗出后,轻质组分挥发,残留的重质成分氧化形成的天然沥青或稠油坑!

她低声唤住文远和文瀚。

“你们俩,随我来一下。带上那个空的储水罐和铲子。”

骡车稍停片刻,兄弟俩取好罐铲,便由高小兰接过缰绳,驾车继续随着队伍向前行去。

待队伍大部分人都已走过那段难闻的路段,她带着兄弟俩小心靠近那处湖岸边。

兄弟二人虽不解,但见母亲神色郑重,立刻照办跟随。

三人折返回那处冒着黑泡的“黑水潭”边,离得更近些,气味也更加浓烈刺鼻。

“娘,这……这是什么?好臭。” 文瀚忍不住捂住口鼻,皱眉问道。

“一种……从地底渗出来的油。”

徐青青简短解释,目光仔细勘察着周围地形。

此处位于高邮湖西岸缓坡下的洼地,地势低洼,地势低陷,水系或与深处岩层相通。

她默默记下此地特征,距官道约百步,东临大湖,西靠矮丘,沼泽有黑色粘稠渗出,味刺鼻,水面浮油膜。

“挖一些这种黑油,小心些,莫要沾到身上,也莫要让罐子里的水混进去太多。”

文远与文瀚忍着不适,用铲子小心将那粘稠乌黑、触手滑腻冰凉的物事铲入陶罐。罐子很快盛了小半,封口后,那股味道仍隐隐透出。

“收好,莫要让旁人看见,也莫要乱动。”徐青青嘱咐道。

这东西眼下无用,甚至有害,但其存在本身,或许将来某日,会成为另一种重要资源。

她最后望了一眼这片渗出“黑金”的沼泽,带着文远、文瀚转身快步赶上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