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开灯。
舷窗外只有零星的月光投射进来。
梁正贤借着微弱的月光。
扶着她往里走,可能是内心燥热的原因,连脚步都有些凌乱。
吴娇娇的腿肚子碰到床沿,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了柔软的大床。
她的头发无规律的散开。
那张绝美的脸上泛着微红,眼神有些迷离,瞳孔没有聚焦,不知道在看天花板,还是在看他。
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梁正贤站在床边,看着她正正出神。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他是一个有格调的绅士,这时候应该离开了。
他从来不在女人喝醉的时候下手。
不是因为他的道德有多高尚。
是他对于自己能力的自负,作为一个情场的顶级猎手,只有清醒的猎物才值得猎杀。
这是他玩了这么多年的原则之一。
但今晚不一样,确切说,这个叫吴娇娇的女人,这个被陈旭看上的女人。
值得他破例一次。
她躺在那里,眼神涣散,嘴唇微张,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梁正贤看的喉咙滚动。
他弯下腰,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像是在抹一件难得一见的艺术品。
指尖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那触感细嫩。
梁正贤在耳边唤了一声“娇娇。”
吴娇娇无意识的“嗯”了一声,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
就是这一声“嗯”。
像一根针,刺破了梁正贤最后那层薄薄的理智。
他慢慢的俯下身。
吻了上去,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没有抗拒,像是那种身体的本能应激反应。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慢慢划了上去。
“别……”
吴娇娇的手软绵绵地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那力道轻得像在调情,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抵抗。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撒娇,又像妥协。
梁正贤完全没有理会,手上的动作继续。
他第一次放弃了自己坚守多年的原则。
这个女人值得他破例一次。
连衣裙的肩带从她肩头一边滑落。
吴娇娇的手又努力推了他一下,这次连拒绝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梁正贤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从裤子口袋掏出两片蓝色药丸咽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时而急促的呼吸,以及床单的摩擦声。
时而传出几声抵抗的闷哼,梁正贤完全放飞自我。
(此处省略若干字。)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长。
梁正贤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这么疯狂过了。
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赤着身子,衬衫早就不知道扔到了哪里。
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吴娇娇。
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侧躺着。
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梁正贤伸手,推了她肩头一下。
吴娇娇身体晃了下,没任何反应。
他没说话,起身穿上衣服。
门锁扣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吴娇娇突然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潮红,但眼神变得清澈。
她用力撑起身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她的身体还带着刚才温存后的酸软,两条腿走路的时候微微发颤,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有些麻木。
她走到卫生间,打开了灯。
日光灯照在她身上。
她没有脱衣服。
那条白色连衣裙已经被撕了一半——左边的肩带断了,歪歪斜斜地挂在胳膊上;裙摆侧面裂了一道口子,从大腿根一直开到膝盖,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
她站到淋浴间,伸手拧开了冷水阀。
“哗——”
冰冷的水柱从花洒里砸下来,打在她的头顶,顺着头发往下淌。
她打了个冷颤,整个人猛地缩了一下。
但她没有躲。
她就那样穿着那条被撕烂的连衣裙,站进了冷水里。
水很快就把她的头发浇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脖子上、肩膀上。
连衣裙被水浸透之后贴在身上。
水很冷。
但她毫不在意,反而享受这种因为冰凉对身体的刺激,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吴娇娇仰起头,让水直接冲在脸上。
水流灌进鼻腔,灌进嘴里,她呛了一下,剧烈地咳了几声,咳得弯下了腰,手撑着瓷砖墙面。
但她没有关水。
咳完之后,她慢慢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继续站在花洒下面。
冷水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流,带走了皮肤表面的温度,却带不走皮肤底下那些她早就想甩掉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水珠在皮肤上滚落,留下一道道透明的痕迹。
皮肤下面,血管隐约可见,青紫色的,像一张网。
那些病毒就在这网里。
在她的血液里,在她的淋巴里,在她的每一次呼吸里。
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一种解脱。
陈旭的要求,她完成了。
对于梁正贤这样的渣男,她没有一丝的愧疚。
她不在乎这具身体了。
从拿到确诊报告的那天起,这具身体就不再是她的。
梁正贤碰过的地方,现在正被冷水一遍一遍地冲刷。
她不觉得脏。
脏的不是这具身体。
脏的是那些把病毒传给她的人,是那些在她确诊之后看她的眼神,是那些“可惜了”三个字背后藏着的幸灾乐祸。
浴室里只有水声。
凌晨两点。
梁正贤从船头方向走过来,步子轻浮,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西装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领口也松了。
这造型完全不符合他上流人设,不过这个时候,他不在乎。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掏出房卡开门的时候,哼的那段曲子正好收尾。
门开了,。
把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
身上还残留着吴娇娇特有的体香。
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陈旭请那个女人跳了一支舞,而他,已经把人睡了。
什么暴发户。
在追女人这件事上,还是差了点火候。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搭在腰上,闭上眼睛。
殊不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堕入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