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你吃得如坐针毡。
商迟、裴妄这些有正事的,该上班上班、该比赛比赛,早早去忙了,剩下几个不知消停的凑一块吃早餐。
夏经年端着热粥从厨房走出来,一屁股坐到你旁边,筷子还没拿稳脑袋就先凑了过来。
“嘴唇怎么红成这样?”他视线落在你下唇上。
这句话一出,全桌寂静。
“咬的。”你面不改色的接话。
“自己咬的?”
“自己咬的。”
夏经年眼里浮现我信你个鬼几个字,你想到迄今为止好像还没亲过他,心虚挪开视线转移话题。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桌上的火药味因为这个开场白变得越来越浓烈,你夹在中间,安抚完左边又要摁住右边,实在消受不住了。
你放下筷子,随手抓起件厚大衣,以最快速度拖着顾西棠出门,借口去趟工作室拷贝电影初剪版。
季逢春说初剪版已经能看了。
刚好除夕夜的时候,别人挤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你们可以在别墅里看看自己拍出来的电影。
当然,最重要的目的还是躲躲家里这群精力无处发泄的人。
秦观澜拿着车钥匙非要跟你一起出门,被你严词拒绝并推回去,他站在玄关处咬牙切齿了半天,最后硬是把正在扫地的邵叶揪了过来,一把塞进你身后。
“带上他,有活随便使唤别累到自己。”秦观澜黑着脸,目光刮过你的嘴唇压低声音警告:“还有,不准在外面随便跟人乱亲嘴。”
这种纸老虎一样的警告毫无威慑力,为了能顺利出门你还是敷衍点了头。
车在工作室楼下的露天车位停稳。
推开车门,一阵风裹挟着寒意直往领口里灌,你冻得瑟缩了一下,出门走得太急忘了拿围巾。
顾西棠看到你发抖的样子立刻去摸自己的脖子,打算解下自己的。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另一侧车门快速冲了过来,邵叶的动作极快。
他胡乱扯下自己脖子上厚实的浅灰色羊毛围巾,兜头盖脸围过来,绕了两圈,将你的下巴和半张脸都严严实实裹了进去。
羊毛的质地柔软,内里还带着他颈侧残存的体温和淡淡的薄荷皂香。
穿上带着别人体温的衣物像是间接的拥抱,透着股越界的暧昧。
你抬起头。
邵叶站在你面前、手指还停留在围巾,他离你很近,比起别墅里那些动辄一米八五、一米九以上的男人,他的身高并不产生绝对的压迫感。
物理意义上的“平易近人”。
没了围巾的遮挡,风一刮他的鼻尖脸颊就泛上了红色,合着那张白嫩的娃娃脸,就像一个甜滋滋的桃子。
你难得关心了他一下:“那你怎么办?”
风吹乱了他张扬的金色卷毛,圆圆的眼睛睁大,似乎完全没料到你会反过来关心他。
直到一阵更猛烈的风刮过,他才像突然回魂一样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冒傻气的笑。
“我这天天跟着老大到处跑锻炼出来了,火力旺得很,就几步路冻不死的。”他凑近了点,语气里带着点讨好:“而且今天好不容易有个表现的机会,姐姐给个机会让我刷点业绩吧?”
“那你光围围巾可不够。”被抢先一步的顾西棠不爽的插嘴。
她表情里透着被截胡的无语,把已经解了一半的围脖重新缠回,斜眼扫了邵叶一下。
“哪能只有围巾啊。”邵叶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暖宝宝撕开背胶,然后弯下腰拉开你大衣右侧的口袋,把暖宝宝贴在了口袋的内壁上。
“手插口袋里就能暖着,这个是持续发热的,能撑六七个小时呢。”他牵着你的手塞进口袋里让你试试:“姐姐你试试。”
他的手心很热,和暖宝宝的温度叠加在一起,让你一时之间分不清那股暖意究竟来自化学制品还是来自他。
你看了他一眼。
他也在看你。
“怎么样,够暖吧姐姐?”手指终于从你的指节上滑开,他直起身子还是惯常笑嘻嘻的狗腿子模样,但耳朵尖透着点红,不全是被风冻的。
“要是满意,回头可一定要跟老大给我打个五星好评。”他搓了搓手,半开玩笑的表功:“就说我今天防范到位,别说亲嘴了,我连一只苍蝇都没让它靠近你半步。”
他刚捏过你的手,这会儿却又搬出秦观澜表忠心,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但……有点心机又何妨呢。
“行,回去给你记头功。”你被他这套做派逗笑了。
邵叶用力点了两下头,卷毛跟着晃来晃去,蓬松得像一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行了。”顾西棠走到你另一侧,牵着你的手往前走:“别站在这了,风大,赶紧上去。”
邵叶跟在你身后看着你的侧脸,唇角得意的翘起。
哼,恋爱,得心应手。
商宴清那种小白脸只会绿茶的装可怜,假装什么善解人意,但端着身段的人早晚要被踢出局。
只有像他这种脸皮够厚、腿脚够快的人才能挤进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