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自从穿过来之后,她想过要和陆沉舟离婚。
想过陆沉舟可能永远埋在了泥石流里………
甚至想过陆沉舟有一天会死在某次执行任务的时候。
唯独没想过…………陆沉舟那么强壮的男人,有一天会死到一条蛇手里。
马景淮的这句抱歉像细碎的冰碴子,一下子扎进了宋念安心底,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到全身。
她垂下眼帘,指尖微微发颤,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
在一旁的马大力则是直接哭出了声,轻轻抬手搂住宋念安的肩膀。
宋念安尽可能让自己平复,颤抖着声音问道:
“几………几点……没的?”
她再次抬眼看了一下墙上这个快要被她看穿的的钟表,试图记住陆沉舟去世的准确时间。
马景淮则一脸懵圈:“什么几点没的?
活着!
我的意思是…………陆副团长大脑再次受到强烈刺激,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恐怕………连你下跪救他的事情,也不记得了!”
什么?
失忆?
失忆和失去生命相比算个毛线啊!
宋念安猛地抬头,怔怔盯着马景淮,再三确认:
“只是失忆?人没死?”
马景淮……………
咋觉得这话里有盼着陆沉舟死的意思?
他非常确认的点了点头:“活着,你可以下去接他………上来了。”
宋念安来不及等马景淮说出最后三个字,抬脚就快步走向地下。
站在旁边的马大力也破涕为笑,高兴的想要抬脚跟上,被马景淮一把拦住:
“小同志,你不可以进。”
尽管被拦了下来,可马大力仍然高兴的语无伦次。
呲牙笑起来的同时,鼻孔鼓起一个大大的鼻涕泡。
马大力毫无形象的用袖子一蹭,接着抬起胳膊使劲儿抡了马景淮一拳头:
“挺大老爷们了,咋这么皮,说话还大喘气呢!”
马景淮:……………
真的有被恶心到。
他嫌弃的皱了皱眉,歪头揪着衣服,使劲儿往自己后背瞅:
“谁说话大喘气?新闻铺天盖地报道宋同志下跪救夫。
我还以为对他们来说,爱情重于生命呢!”
对于爱情大于天的小夫妻来说,不记得对方难道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儿?
他说句抱歉怎么了?
马景淮摇了摇头表示不懂。
爱不爱情的事儿,马大力不懂。
但她知道宋念安都毫无头绪的事情,被眼前这个男人办了。
这个男人肯定很厉害,于是满眼崇拜的看着马景淮:
“你真牛逼,你是医生吗?”
马景淮整了整衣领,微微点头:“算是吧。”
马大力忙不迭的追问:“那你帮俺看看,看看俺身体咋样?”
马景淮大步的走向站在院子里的阿雅,头也没回的道:“有点上火!”
说着又一字一句的强调道:“你的鼻涕泡是黄的!”
马大力:……………
医生有时候也挺………畜牲啊!
尽管陆沉舟醒过来让宋念安感到无比欢喜。
可她真的………对陆沉舟没了曾经那浓重的爱意。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太累了。
也或许是因为………她本就不是一个很看重爱情的人。
宋念安到地下室的时候,陆沉舟已经醒了过来,正脊背笔直的坐在椅子上。
工作人员看到宋念安过来,赶紧招了招手:
“你爱人已经醒了,但是刺激太大,过去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你回去以后可以多和他聊聊过去,试着多刺激一下他的大脑皮层。
记忆还是有恢复的可能性。”
宋念安笑着道谢,追了一句:“恢不恢复不重要。”
陆沉舟听到是自己的爱人来了,睁大眼睛盯着宋念安看。
听到她说,“恢不恢复不重要”,脸立刻沉了下来。
这个女人是他的爱人?
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都快急死了,她居然还满不在乎?
陆沉舟一把抓住宋念安,急切的道:“我是谁?我怎么了?为什么在这?”
宋念安盯着陆沉舟看了几秒,挑了最基本的问题回答:
“你叫陆沉舟,是守备师下属十七团的副团长。
因为执行任务受伤,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了宋念安的话,陆沉舟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军装裤,又机警的朝四周环视一圈儿:
“这是哪里?我受伤为什么没有去医院?”
接着又眼神凌厉的看向宋念安。
这个女人生得一副好容貌,模样明艳动人,体态丰腴饱满………
尤其是一双眉眼更是柔婉似水,眉宇间漫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娇态…………
怎么………越看越不像是好人!
难道………?是个女特务?
把自己带到这里,给自己服用了某些药物………窃取自己脑海里的军…事……机密?
宋念安正在琢磨怎么解释没带陆沉舟去医院的事情,就见他又拧眉质问道:
“说,你到底是谁?”
这里是机密要地,马景淮让宋念安下来接陆沉舟已经实属破例。
她深知自己不能久待,只好硬着头皮哄他:
“先跟我上去,上去以后会有人向你解释清楚。”
为了博得陆沉舟的信任,宋念安还特意用手挎住了他的胳膊,并且微微往他身上蹭了蹭,示意他要听话。
谁知这个带点讨好的动作,瞬间让陆沉舟心头的警铃大作!
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不但不是个好东西,而且………作风有问题!
正当陆沉舟想要再次对宋念安发起新的审问的时候。
突然间有位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匆匆跑了过来,朝着俩人大喊:
“宋同志,那位苗族小姑娘出事了,院长让您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