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让脱裤子太突兀了,所以,阮星楚决定来个迂回战术。
她蹲下拧了毛巾,递给厉墨北:“擦擦脸。”
厉墨北狐疑。
去拆石膏前,媳妇揉了毛巾给自己擦过脸的,现在怎么又……
虽然奇怪,但谁让媳妇最大呢?
他伸手接过,仔细擦了擦脸和手,“清爽。”
阮星楚接过毛巾,犹豫了一下,说:“既然清爽,那把裤子脱了。”
厉墨北,“???”
阮星楚抿嘴笑了笑,说出提前想好的说辞,“裤子穿了这么多天,也该换了。脱下来,我拿回去洗一洗。”
厉墨北这才点了点头,“好,稍等。”
阮星楚很识趣地转身,假装收拾东西,耳朵听着背后的窸窣声。
“媳妇,换的裤子在哪?”厉墨北脱完裤子,问道。
阮星楚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在招待所房间,我晚些回去拿。”
厉墨北,“………………”
阮星楚脸一红,正式切入正题,“那个……你打了那么久石膏,肯定不舒服。反正裤子都脱了,我帮你擦擦吧。”
厉墨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阮星楚怕他误会,忙解释:“放心,不会碰到伤口的。再说,咱俩是夫妻,不用害羞。”
厉墨北看着她,眼神有些深。
阮星楚被他盯得脸发热,硬着头皮说:“好了别废话了,赶紧躺好就是了,我是你媳妇,不会害你。”
厉墨北犹豫过后,还是照做了。
阮星楚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只露出他的左腿。
那条腿白得晃眼,和右腿形成鲜明对比,小腿上的汗毛被石膏压得贴在皮肤上。
阮星楚把毛巾拧得半干,轻轻敷在他腿上。
温热的触感让厉墨北浑身一紧。
阮星楚一开始还觉得拘束,但是想到这样能帮他快点好起来,也就顾不得其他。
为了扩大灵泉水的影响范围,她继续帮他擦身体。
一旦投入进去,她很快就沉浸在眼前的事情上,不知羞涩为何物了。
殊不知,自己的这些动作,对于一个生理需求正常且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有多致命……
阮星楚对男人的反应丝毫未知,她擦得很轻,很仔细。
小心避开受伤的部位,一点一点往上……
再往上……
当她的小手擦到大腿根时,厉墨北的呼吸重了一瞬。
“可以了。”厉墨北伸手握住了她作乱的手腕。
阮星楚抬头看他,水眸轻眨,“还不行,就差一点了。”
“就这样,可以了,媳妇。”他嗓音低哑,眸光很深,里面有某种东西在翻涌。
旋即轻咳了一嗓子。
担心自己这样太严肃吓到她,他不得不柔声补充,“谢谢。”
“那好吧。”阮星楚考虑到这件事要循序渐进,于是没多想,帮他拉好被子,端着盆去了卫生间。
全然不知,身后的男人快被她折磨疯了。
……
……
厉墨北的石膏拆了,很快就能出院。
这个消息让阮星楚又喜又忧。
喜的是他终于要好了,忧的是,回了驻地,她还能继续卖菜吗?
这些天她没少打听驻地的消息。
从其他人嘴里,拼凑出来的画面是:边防驻地离最近的镇子有七八里路,一周只赶一次集。平时想买点什么都难,部队有供应,但品种有限,新鲜蔬菜更是稀缺。
也就是说,回去之后,她没法跟现在一样每天去卖菜了。
不行。
得赶紧多挣点,多囤点。
回去之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万一有个急用,手上有钱心不慌。
而且,她还有空间。
空间能保鲜,能储存。
趁着现在方便,多买些东西存着,回去后什么都不缺。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阮星楚忙得脚不沾地。
早上五点起床,进空间收菜、捡鸡蛋。然后出门,去菜市场摆摊。
收摊后直奔供销社和副食品店,进行大采购。
白糖、红糖、食盐、酱油、醋,这些调味品是硬通货,供销社经常断货。
她运气好,赶上新进了一批,一口气买了五斤白糖、三斤红糖、十包盐。
大米、白面、玉米面——各买了二十斤。
粮站要粮票,她找马大壮帮忙换了些,加上后勤处给的五斤和从阮家带来的那些,勉强凑够了。
菜种子药材种子更是多多益善。
肥皂、香皂、洗衣粉,这些消耗品有多少囤多少。
还有煤油,万一晚上停电,点灯用……
她还扯了几尺布,给厉墨北做件新衣裳,给自己也做一件。以后随军了,总不能穿得太寒酸。
空间里的小木屋成了她的仓库。
米面粮油整整齐齐码在角落,菜种子用纸包好放在架子上,布匹叠好收在箱子里。
每次进去,看着那些东西,阮星楚心里就踏实一分。
手上有粮,心中不慌。
这话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错不了。
这天早上六点,阮星楚照例背着麻袋出门。
天刚蒙蒙亮,街上行人稀少。她脚步飞快,几乎是小跑着往菜市场赶。
她没注意到,街角那家国营早点铺子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林婵娟今天起了个大早,来这家店吃小笼包。
这店在省城有名,一笼八个,三毛钱,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
她正吃得惬意,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外经过。
阮星楚?
林婵娟放下筷子,眼睛眯了起来。
那女人背着个大麻袋,走得飞快,跟做贼似的。
这天刚亮,她要去哪儿?
林婵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付了钱,快步走出店门,朝阮星楚消失的方向追去。
街上人不多,阮星楚的身影很好认。
林婵娟远远跟着,保持距离,生怕被发现。
拐过两条街,阮星楚进了菜市场。
林婵娟站在入口处,往里张望。
菜市场里人挤人,她看了半天,却找不到那个身影了。
去哪儿了?
她不死心,往里走了几步,仔细找寻。
卖菜的、卖肉的、卖豆腐的,到处都是人,就是没有阮星楚。
林婵娟皱着眉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可能真是来买菜的?
可谁家买个菜用得着背那么大麻袋?
她想起刚才阮星楚那急匆匆的样子,满脸不屑。
哼,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做什么都鬼鬼祟祟的,上不了台面。
可惜啊,厉团长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