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整理完毕,阮星楚双手掐腰站在菜地边上,环顾自己的劳动成果。
过几天,菜苗就会钻出来。
再过一阵子,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菜了。
她得赶紧把空间里的菜园改成药田。
金银花、蒲公英、车前草、夏枯草……
那些药材种子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种下去。
种在空间里,长得快,品质好。
到时候拿去收购站卖,换来的钱能给家里添不少东西呢。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转头一看,厉墨北正看着她。
那眼神,专注,温柔。
她心里一甜,又有些无奈。
这厉团长,太粘人了。
她走到哪儿,他的目光就跟到哪儿。
想要趁他不注意进空间,简直比登天还难。
真是甜蜜的烦恼。
所以,她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每天和他分开一段时间,从而有机会去空间单独干活。
这时,门口传来讲话声,是小吴来了,他送来一些资料,还跟厉墨北说了些什么。
等小吴走后,厉墨北歉意地开口,“媳妇,我今晚要处理点工作。你先睡?”
阮星楚心里一喜:“你忙你的,我等会儿再睡。”
随后,她回到卧室,关上门,插好插销,意念一动。
眼前一花,再睁眼,已经站在了空间里。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芬芳。
月光从空间上空洒下来,把一切都照得柔和明亮。
菜地里,那些没来得及收的菜长得正好。
她拿起篮子,开始收菜。
一边收一边计划着,这些菜,留一部分自家吃,剩下的全部弄成药田。
她看向角落那两棵辣椒、两棵茄子和那一排黄瓜上。
舍不得全拔掉。
这些长得太好了,随结随吃,能吃好一阵子。
等院子里的菜长大了,再把这些换成药材也不迟。
她留了那几棵,把其他的都收进小木屋。
刚想拿出药材种子,空间外传来一声喊——
“媳妇?”
是厉墨北的声音。
阮星楚心里一惊,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意念一动,出了空间。
卧室里一片安静。
她站在床边,稳了稳呼吸,应道:“来了。”
打开门,走到书房门口。
厉墨北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拿着文件。
“怎么了?”阮星楚问。
“有件事想跟你说。”他放下文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阮星楚走过去坐下,心里有些忐忑。
什么事这么正式?
厉墨北道:“你上次说,想学认字。”
阮星楚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在省城书店,她买了字典,要学文化。
“你还记得?”她有些意外。
“记得。”厉墨北说,“以后我教你。”
阮星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听听,没想到他一直记着。
“好啊。”她笑了,“那我现在去拿本子。”
她起身出门,回到卧室,从柜子里翻出在省城买的田字格本、铅笔,还有那本红封皮的《新华字典》。
回到书房,她把东西摆在桌上。
“你看,我都准备好了。”她献宝似的翻开本子,“就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厉墨北接过字典翻了翻,又拿起铅笔,在本子上写下几个笔画。
横、竖、撇、捺、点、折。
“先从笔画开始。”他说,“横平竖直,撇捺舒展。你写写看。”
阮星楚接过铅笔,在田字格里一笔一划地写。
横——她写得歪歪扭扭,像条毛毛虫。
厉墨北看着,嘴角微微扬起。
“手放松,别太用力。”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本子上写,“这样,横要平,不要太快。”
他的手很大,包着她的手,温热的,干燥的,带着薄薄的茧。
阮星楚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跟着他的力道,一笔一划地写。
这一次,横写得平多了。
“好。”他说,“自己试试。”
阮星楚点点头,继续写。
厉墨北就坐在旁边,偶尔指点几句,偶尔伸手帮她纠正笔顺。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在这安静的夜晚里,像大提琴的低音,让人安心。
阮星楚写着写着,偷偷抬眼看他。
灯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眉目专注,握着文件的手修长有力。
桌上摊着那些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他看得认真,不时用笔批注什么。
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吧。
她想。
窗外,夜风吹过,杨树叶沙沙响。
屋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文件的轻响。
时间慢慢过去。
阮星楚从最简单的笔画开始,写到简单的字:人、口、手、大、小、多、少。
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不知不觉,写了一个多小时。
她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累了?”厉墨北抬头笑问。
“有点。”她揉着手腕,“写了这么多。”
她把本子递给他,满目期待。
厉墨北接过,一页页翻看。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很认真,看得出是用心写的。
“进步很大。”他说,“继续写下去,很快就能认全常用字。”
阮星楚笑了,“真的?”
“嗯,真的。我媳妇最聪明了。”
阮星楚心里美滋滋的,那成就感,比挣了钱还强烈。
可下一秒,她忽然想起空间里那些还没种的药材种子。
刚才只顾着收菜,还没来得及播种就被叫出来了。现在……
她看看窗外,夜色已深。
算了,今天来不及了。
以后还有机会。
她看着厉墨北专注看文件的侧脸,心里软软的。
这个男人,愿意教她认字,愿意陪着她,愿意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比起种药材,她更愿意这样陪着他。
药材可以明天种,后天种,总有时间。
可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相处,她舍不得缩短。
她拿起笔,继续在本子上写。
横、竖、撇、捺……
一个字,又一个字。
厉墨北批完一份文件,抬头看她。
她低着头,写得认真,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在灯光下软软的。
侧脸安静,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看了很久,嘴角慢慢扬起。
第二天一早,阮星楚正在灶房收拾碗筷,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团长在吗?”
阮星楚从灶房探出头,看见几个穿军装的人站在院门口。
陶向塬走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两个干部模样的人,手里都拿着文件夹。
阮星楚把几个人带进屋,又准备了一些茶水,然后出门,自觉回避。
她回到灶房,关上门。
意念一动,进了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