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出了门,拐进一条小巷子,前后看看没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把早就准备好的第二批药材取出来,装进背篓。
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折回。
这次的数量比上次多,背篓沉甸甸的,压得阮星楚肩膀往下沉。
她稳了稳,重新走进药材街。
钱文磊正站在门口往这边张望,看见她总算回来了,赶紧迎上来。
“同志,你这小身板,能背这么多?”他伸手把背篓接过去,入手一沉,自己都愣了一下,“得有小百斤吧?”
阮星楚喘了口气:“差不多。”
钱文磊把背篓拎进店里,将药材倒出来,蹲在那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眼神钦佩。
“同志,你这些货,比那些专门收药材的贩子拿的都好。”
他站起来,重新打了算盘,又按照最高价格全部收了。
阮星楚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第一批42块6毛5,第二批59块2,加上上午卖鸡蛋的28块8,总的130块6毛。
这还只是一部分。
空间里还有存货,鸡蛋和药材都有。
钱文磊把钱数给阮星楚,又拿出一张纸,刷刷刷写了几行字,递过来。
“这是我店里的地址和电话。你以后有货,不用亲自跑。金牛镇上到县城的班车,一天两趟,你让司机捎过来就行。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车站拿。货款让司机带回去,或者我给你汇过去,都行。”
阮星楚接过纸条,看了看。
永昌药行,钱文磊,下面一行电话号码。
她有些犹豫:“安全吗?万一丢了怎么办?”
钱文磊笑了:“放心,那个班车司机是我表哥,跑了十几年了,靠谱。”
阮星楚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镇上到县城几十公里,她不能每次都跟着跑。
能通过班车带货,省事多了。
她把纸条仔细折好,收进内衣口袋。
“行,钱老板,下次我试试。对了,我姓阮。”
阮星楚出门时特意停下脚步,把小黑板上的收购价看了一遍。
丹参八毛五,黄芩六毛五,大青叶一块二,金银花一块五,连翘一块一,柴胡一块八……
柴胡一块八。
她心里记下了。
蒲公英、车前草那些便宜的,以后不挖,也不种了。
同样的力气,挖柴胡能多卖一倍的钱。
她的时间精力有限,得用在刀刃上。
出了药材街,阮星楚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三点。
厉墨北的会要开到四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顺着人流往前走,拐过两条街,眼前又热闹起来。
这里有个大集,摊位一眼望不到头。
她挎着空篮子,慢悠悠地逛。
看见卖红枣的,买了两斤。
看见卖红糖的,买了两斤。
看见卖粉条的,买了一把。
看见卖针头线脑的,买了几样……
走到一个卖秧苗的摊位前,她停下了脚步。
地上摆着一捆一捆的秧苗,有菜苗,也有药苗。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菜苗,没停,落在几捆细弱的秧苗上,叶子羽状,茎秆带紫,凑近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老板,这是什么苗?”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脸晒得黑红,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柴胡苗。姑娘识货,这柴胡苗不好育,我今年就育活了这几捆。”
阮星楚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苗不大,但根须完整,叶子没蔫,看着挺精神。
柴胡,一块八一斤,比丹参贵一倍。
“多少钱一捆?”
“五毛。一捆能栽一分地。”
阮星楚买了四捆,又买了些三七苗,都是价格高的品种。
菜苗一株没买,她家菜地里的苗够多了,吃都吃不完,再买没地方种。
付了钱,阮星楚又去卖种子的摊位转了一圈。
来县城一趟不容易,得多买些药材种子。
逛得差不多了,阮星楚加快脚步回到招待所,厉墨北还没回来。
她关好门,把东西一样样归置好。
今天卖了一百三十多块钱,但是买东西花的钱连零头都不到。
可以攒起一百块了。
要是每天都能挣这么多,那还得了。
她合上本子,迅速进入空间,趁着药苗鲜活,栽种到了空间的空地上。
晚上的时间充裕,厉墨北回来后带着阮星楚在附近闲逛,还去吃了当地有名的过桥米线。
那家店叫“建新园”,木招牌,黑漆底,金字,挂在门头上,风吹日晒的,漆有些剥落了,但字还看得清。
门面不大,两间通的,摆了七八张方桌,条凳刷着朱红色的漆,磨得发亮。
墙上挂着一块镜框,里面是手写的菜单,毛笔字,工工整整的。
空气里弥漫着鸡汤的鲜香,混着葱花和调味料的味道,一进门就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厉墨北找了个位置,安排阮星楚坐下,自己去柜台买票。
不一会儿端着一个大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两个大海碗,碗里是滚烫的鸡汤,金黄油亮。
旁边几个小碟子,碟子里是切得薄如纸的鸡片、猪肉片、火腿片,还有鹌鹑蛋、豆芽、韭菜、豆腐皮,一碟一碟,码得整整齐齐。
“这就是过桥米线?”阮星楚看着那一碟一碟的生料,有些发愣。
厉墨北在她对面坐下,把生料一样一样拨进碗里。
肉片在滚汤里一烫,从粉红变成白色,边缘微微卷起。
鹌鹑蛋倒进去,蛋白迅速凝固,蛋黄还溏着。
豆芽、韭菜、豆腐皮最后放,烫一下就熟。
米线是单独的一碗,雪白的,细细的。
厉墨北将米线倒进汤里,搅了搅,推到阮星楚面前。
“好了,吃吧。”
阮星楚夹起一筷子米线,吹了吹,送进嘴里。
米线滑嫩,鸡汤鲜得掉眉毛,肉片入口即化,火腿的咸香在舌尖上散开。
她又喝了一口汤,烫的,鲜的,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好吃。”
厉墨北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扬起。
“为什么叫过桥米线?”阮星楚一边吃一边问。
“传说古时候有个书生,在湖心岛上读书,他娘子每天送饭去,要过一座桥。路远,饭菜送到就凉了。后来她发现鸡汤上面有层油,能保温,就把生肉片、米线带到岛上,现烫现吃。这就是过桥米线的来历。”
阮星楚听得入迷,“真的假的?”
“传说。”厉墨北笑了,“不过米线是真的。”
阮星楚也笑了,低头继续吃。
吃着吃着,她想起什么,又说:“我第一次吃米线,还是在省城医院,杨姐煮的,那时候我就好奇,世界上竟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店里:“没想到,这米线还分这么多花样。我在老家的时候,连米线是什么都不知道。”
厉墨北目光宠溺,“嗯,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品尝各种美食。”
阮星楚听着这话,心里不由得憧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