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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姐,你等等。”阮星楚转身进了灶房,从空间里拿出在县城买的火腿,挑了块小的出来,“这是县城买的火腿,听说煮菌子可香了,你拿回去尝尝。”

杨秀华连连摆手:“哎呀,我那一盆米线才几个钱?你这火腿多贵啊,我不能要。”

阮星楚按住她的手:“你这三天帮我看家、浇菜、喂鸡,我还没谢你呢。火腿你拿着,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杨秀华还要推辞,阮星楚已经把油纸包塞进她手里了。

“行,我拿着。你赶紧回去吃饭,米线凉了就不好吃了。”

阮星楚送杨秀华到门口,转身进门前,一股中药味飘来,苦苦的,涩涩的。

应该是焦玉凤在熬中药。

阮星楚没多想,转身进屋。

下午,厉墨北去了团部。

阮星楚换了旧衣裳,背上背篓,扛上?头出了门。

冯碧青、卢亚玲、杨秀华已经在路口等着了。

“小阮,你可算回来了!”冯碧青笑道,“县城好不好玩?”

“好玩,就是见不到你们,挺想的。”

卢亚玲道:“小阮,你不知道,你不在这几天,我们挖药材都没劲头。”

“可不是嘛。”冯碧青接话,“昨天赶集我们去镇上,丹参才卖了七毛八一斤,比上回低了两分钱。”

“七毛八?”阮星楚愣了一下,“跌了?”

“听说跌了好几天了。”卢亚玲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能不能涨回来。要不是家里着急用钱,我就等等再卖了。”

冯碧青也叹气:“我家也是,不卖不行。还好,跟着小阮学着挖药材,不然那点津贴咋够用。”

阮星楚心里飞快地转。

镇上七毛八的时候,县城能卖到九毛。

这说明,当初镇上八毛一斤的时候,县城至少得卖九毛二。

不管如何涨跌,县里肯定比镇上贵。

这条路,走对了。

当天傍晚,阮星楚回到家,正忙着摊开药材,冯碧青来了,递给阮星楚一个信封,“小阮,你要的那个,我拿到了。”

阮星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内裤纸样。

她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叠着几张纸,是用旧报纸剪的,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翘,但剪得极精细。

一张是男式的,裤腰宽,前片后片分明;

一张是女式的,裆部多了一块弧形的裁片;

还有一张是裤腰的松紧带包边样,窄窄一条,上面用圆珠笔标注了尺寸。

最底下还压着一张白纸,画着裁剪图,标注着“前片”“后片”“裆部”几个字,字迹清秀,一看就是有底子的人画的。

吃完晚饭,阮星楚把堂屋的方桌擦干净,铺上一块新买的白色棉布。

取出那几张纸样,在布上铺平,又找来画粉,先拿起女式纸样,在布上比了比位置。

布料要省着用,纸样挨着摆,不能浪费。

画粉沿着纸样边缘轻轻划过,在白布上留下淡灰色的线条。

她画得很慢,每一条线都要反复确认,生怕画歪了。

画完了,退后一步看了看,觉得前片的弧度不太对,又趴回去重新描了一遍。

厉墨北从书房出来倒水,看见自家媳妇趴在桌边,眉头微蹙,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做什么精细的活。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没出声,怕打扰她。

阮星楚全部画完,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这才注意到厉墨北站在一旁。

“别出声。我好不容易画好的,手一抖就剪歪了。”

厉墨北嘴角微微扬起,退后一步,靠在桌边,看着她。

剪刀沿着画粉线走,她的手指按住布料,不让它移动。

刀刃贴着纸样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剪,白布在她手中裂开一道整齐的口子,发出轻微的“嗤”声。

前片剪好了,阮星楚拎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边缘平滑,弧度圆润。

她满意地点点头,放下,继续剪后片、裆部。

阮星楚一口气剪了十份,五条男式的,五条女式的。

布料裁好,一片一片码在桌上,前片摞前片,后片摞后片,裆部单独放一堆,整整齐齐的。

她数了数,确认没有少,这才放下剪刀,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厉墨北问。

“好了。明天开始缝,应该很快就能做好。”

“慢慢来。”厉墨北说,“不着急穿。”

“不急不行。”阮星楚一边收拾桌上的布片,一边絮絮叨叨,“做好了以后就不愁穿了。不光内裤,以后还能做别的,比如背心、短裤、汗衫什么的,慢慢都会了。”

厉墨北看着她那副“我什么都能干”的架势,说道:“回头攒钱买台缝纫机。”

阮星楚愣了下,“买缝纫机干嘛?”

厉墨北宠溺道:“省得你手缝。”

阮星楚把布片叠好放进针线筐里:“咱俩结婚的时候不是买了一台吗?在你老家放着呢。”

那台缝纫机是他们结婚的时候买的,“三转一响”之一,凤凰牌的,花了一百八十多块钱。

婚后直接留在了阮家,没让胡秀缨沾到半点便宜。

不过,后来搬空阮家的时候,阮星楚把胡秀缨陪嫁的那台老缝纫机收进空间里了。

“不用买,我就是做着玩,缝个内裤、补个衣裳,手缝就行。真要用缝纫机,去冯嫂子家借一下。她们家有一台,飞人牌的。”

厉墨北没再坚持,“时候不早,你先去洗洗,咱们早点睡。”

新修的澡堂在厕所隔壁,水泥地面抹得光溜,墙角留了排水孔,做了坡度,水往低处流,不积水。

墙上扯了绳子,方便挂毛巾和换洗衣服。

澡堂里没有太阳能,也没有热水器,那东西在这年头还是稀罕物,城里都不多见,更别说这山沟沟里的驻地了。

热水是厉墨北在灶房烧的,一大锅,灌进暖壶里,再提到澡堂,倒进大盆里,兑上冷水调温。

麻烦是麻烦了点,可比以前在书房里强多了。

至少水可以往地上泼,不怕弄湿屋子。

阮星楚迅速洗完澡,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裳回到堂屋,由衷地感慨:“真舒服,以后天天洗。”

厉墨北目光落在她身上。

皮肤白得发光,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红润润的,脖子上的水珠还没擦干,顺着锁骨往下滑。

他想起自己任务回来的那一晚,她洗完澡什么都没穿就钻进了被窝……

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

“媳妇,你去睡。我去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