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思索片刻,立马明白了:“家里的菜都是你浇,你是不是嫌我把菜苗给炊事班,没跟你商量?”
“墨北,家里菜苗确实太多了,移栽不完也是浪费。炊事班种了菜是给全团战士吃的,物尽其用,我觉得没错。”
厉墨北心中无奈,他这媳妇啊,真是迷糊到家了。
“傻瓜,我是计较那些的人吗?”
阮星楚彻底搞不懂了,“那你干嘛不说话?”
厉墨北看着媳妇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气笑了。
他当然不是计较菜苗,也不是计较她跟别人说话。
他只是发现,自从她来了驻地,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她太受欢迎了。
他高兴。
可他也会吃醋。
只是,这话他不好意思说。
“走吧。”
阮星楚还想问什么,在家属院外碰到了杨秀华。
“小阮,你今天去哪儿了?上午我去喊你上山挖药材,你家门锁着。你不在,大家可冷清了。”
阮星楚回道:“哎呀杨姐,事情紧急,我忘了跟你们说,接下来几天我都没法上山了……”
随后道出了自己去卫生队帮忙的事。
杨秀华激动地拉着阮星楚的手,高兴得直晃:“小阮,你太厉害了!那个林婵娟不是瞧不起中医吗?你现在正大光明地进了卫生队,她不得气死?”
她讲话嗓门大,吸引了周围军嫂的注意。
几个嫂子听见了,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小阮真行,连卫生队都请她去帮忙。”
“林婵娟的脸可要挂不住了。”
“活该,谁让她整天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
阮星楚被夸得不好意思,“行了行了,你们别说了,我哪有那么厉害。”
接下来,阮星楚和杨秀华一路说着话往家走,到了杨秀华家门口才分开。
进门前,阮星楚蹲在菜地边看了看那几垄菜苗。
苗还多,明天炊事班来拿,不愁没有。
阮星楚站起身,打了个哈欠。
一天下来,确实累了。
洗漱完毕,阮星楚想今晚早点睡觉,于是到书房去找厉墨北请假。
“今晚不练字了,太累了。老师,准个假呗。”说话之余,阮星楚眼睛弯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厉墨北坐在书桌前,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没有表态。
阮星楚轻哼,“不给准就直说,干嘛这样盯着人家?”
“过来。”厉墨北说。
阮星楚看着他那副严肃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毛。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今晚他的眼神里有别的东西,阮星楚说不上来,只觉得被他盯着的时候心跳会快。
本能地,阮星楚没过去,反而往旁边挪了一步,手撑着书桌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隔着这张桌子,她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厉墨北,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要吃了我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是在挑衅。
厉墨北嘴角慢慢扬起,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跟她一样两只手撑在桌面上,俩人面对面,隔着一张桌子。
“那请问,我可以吃了你吗?”男人的嗓音低低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阮星楚还没反应过来,厉墨北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他的手臂长,越过书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阮星楚还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被他从桌面上方拎了过去。
天旋地转间,她的腰被厉墨北揽住了,还坐到了他腿上。
动作太大,她吓得搂住他的脖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老鹰叼起来的兔子。
不等开口,厉墨北温软的嘴唇落了下来。
带着浓浓的醋意和占有欲,狠狠地压向她。
霸道得不像话。
阮星楚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军装的衣领,心尖儿发颤。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衣料摩擦声。
不知过了多久,厉墨北终于放开了手。
阮星楚大口喘着气,靠在他胸膛上,嘴唇被亲得红肿,水光潋滟的。
她缓过劲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满地嘟囔:“干嘛这么粗鲁,把人家嘴弄肿了。”
厉墨北看着自家媳妇那副娇羞的模样,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捧着她的脸,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比刚才短,轻轻吮了一下,就分开了。
“楚楚,看到你跟其他男人说话,我想发疯。”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
阮星楚愣了一下:“我都是正常说话,又没跟人家怎样。墨北,我不会喜欢别人的,我会真心对你。”
厉墨北将阮星楚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
“正常的说话可以。”
“前提是,只要每天喂我一颗糖就行了。”
阮星楚一听乐了,原来他是想吃糖了呀。
好办,家里正好有。
起身想从他腿上挣开:“糖在外面柜子里,我去给你拿。”
厉墨北没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换了个姿势,让她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宽大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
“我的糖就是你。”他说完,捧着阮星楚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嘴唇还肿着,红润润的。
看上去很美味的样子。
阮星楚被炽热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想躲,奈何男人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
然后,厉墨北又吻下来了。
这一次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地尝,一点一点地品。
时间在黑暗中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阮星楚回过神来,两个人都喘着气。
“几点了?”她迷迷糊糊地问。
厉墨北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
“快九点了。”
阮星楚愣住了。
从她请假到现在,竟然过了一个小时。
妈呀,厉团长亲个嘴就亲了一个小时?
要是做别的……
阮星楚想起以前在陈家,阮婷婷和陈远航在隔壁屋亲热,每次不超过十分钟,陈远航就气喘吁吁地完事了,还要跟阮婷婷吹嘘说自己才是真男人。
十分钟就觉得自己厉害了?
那她家这个男人,得做多少个十分钟呐!
厉墨北见媳妇确实困了,抱着她进了卧室,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媳妇,赶紧睡。”
阮星楚看向他,“你呢?”
“还有工作没处理完。”
阮星楚哼了一声,嘴角带着笑:“让你不干正事,就知道亲我。亲了一个小时,工作都没做完。”
厉墨北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又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媳妇说的是,那我明天提高工作效率。”他语气里带着笑意,“但每晚的糖,不能少。”
阮星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