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阮星楚到点下班,准备回家。
很不幸地,在卫生队门口遇到了林婵娟。
林婵娟阴阳怪气道:“哟,厉团长今天怎么没来接你啊?该不会昨天是为了要面子,故意在人前显摆显摆,今天不想显摆了吧?”
阮星楚不怒反笑:“林医生想多了,我老公其实是因为昨天被你骚扰,今天为了避免遇到你,才没来哦。”
林婵娟又破防了。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阮星楚,我知道你的秘密。别逼我说出来。”
阮星楚丝毫不惧,“你倒是说啊,我也想知道我有什么秘密呢。”
林婵娟很想直接点明阮星楚和厉墨北根本没同房,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种话说出来,丢人的是她自己。
一个没结婚的女医生,整天盯着人家夫妻的私生活,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咬着嘴唇,转身气呼呼走了。
“又菜又爱玩,吵不过我还来招惹我,鉴定完毕,脑子有坑。”阮星楚犀利点评。
回到家属院。
推开院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炖鸡的香气从灶房钻出来,飘满了整个院子。
阮星楚一愣,厉墨北这么快做好饭了?
商量过后,夫妻俩决定在院子里吃饭。
阮星楚把饭菜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厉墨北搬了两把椅子,面对面坐下。
夕阳还没落尽,天边还剩一抹橘红,鸡笼里的小鸡安静了,挤在一起打盹。
晚饭很丰盛,一大碗鸡肉炖土豆,一大盘白糖拌西红柿,一大盆青菜汤,还有一小筐馒头。
阮星楚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鸡肉炖得酥烂,土豆软糯,汤汁浓郁,比她做的还好吃。
“墨北,你好厉害,厨艺进步神速!”
厉墨北又给她夹了一块鸡腿肉,“那就多吃点,好好补补。”
阮星楚回他一块,“你也一样,多吃点,今天辛苦你了。”
夫妻俩边吃饭边聊着天,画面温馨。
没多久,院门口传来丫丫脆生生的声音:“阿姨!阿姨在家吗?”
紧接着,冯碧青牵着丫丫走进来,看到他们俩在吃饭,想立马走又觉得不合适,于是道:“你俩吃这么早啊!”
“是这样的小阮,我听说你明天没法去赶集,来问问你有什么要带的,我帮你捎。”
阮星楚想了想,说道:“不用了嫂子,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们来的正好,快来坐下跟我们一块吃点。”
冯碧青摇摇头:“家里做好了,老周还没回来,我等他,顺道过来问问你。”
“那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家那位也快回来了,丫丫……”
一低头,发现丫丫早跑到厉墨北面前去了,眼睛正直直地盯着桌上那盘白糖西红柿。
红彤彤的西红柿切成月牙瓣,撒了白糖,汁水渗出来,在盘底汇成浅浅一汪,白糖还没完全化,亮晶晶的。
一看就是很好吃的样子。
丫丫咽了咽口水,小手背在身后,身子往前倾,鼻子一耸一耸的。
她歪了歪脑袋,扬起小脸,看向厉墨北,甜甜地喊了一声,“叔叔。”
那一声软软糯糯的,语气里尽是毫无保留的期待。
厉墨北没跟小孩子接触过,不知该说什么,“嗯”了一声,起身进了灶房,拿来一个小碗和一双筷子,回到桌边,夹了几块西红柿放进碗里,递给丫丫。
丫丫眼睛顿时亮了,接过碗,还不太会用筷子,笨拙地夹起一块西红柿,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酸的,她眯了眯眼,随即又被甜味冲开,眉开眼笑,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阮星楚看着她那副小模样,心里软得不行,忙进门拿来两个板凳,让冯碧青也坐下。
旋即又给丫丫夹了块肉。
丫丫摇头不要,她只眼馋西红柿。
冯碧青在旁边不好意思,伸手去拦:“够了够了,你们还没吃呢。”
“没事,还有。”阮星楚把西红柿往丫丫那边推了推,“孩子喜欢就让她吃。”
冯碧青看着女儿吃得满嘴红红的汤汁,到底没再拦。
她只好坐下来,喂丫丫吃完碗里的,拉着她回家去。
阮星楚快步进了灶房,从空间拿出几个西红柿,追了出去。
“冯嫂子,这几个西红柿你拿回去,给丫丫拌白糖吃。”
冯碧青看到那四大个西红柿,更加不好意思了,连忙推辞:“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丫丫吃了这些,我就很难为情了,咋能又吃又拿的。”
“拿着。”阮星楚把西红柿塞到她怀里,“家里还有呢。丫丫喜欢,就让她多吃点。”
吃完晚饭,夫妻两人把碗洗了,锅刷了,灶台擦干净。
厉墨北从灶房出来,忽然开口,“媳妇。我记得家里没有西红柿了。”
阮星楚的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能说实话,她还没准备好告诉他空间的事。
不是不信任,是太在乎了。
在乎到怕他知道以后,看她的眼神会变,
怕他觉得她是怪物,
怕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近,会因为这件事生出隔阂。
“柜子下面那层啊。”阮星楚的语气尽量自然,“上次在镇上买的,当时有几个还有点青,我把红的放上面,青的放下面了。”
厉墨北想了想,家里的柜子他确实不常翻,“难怪。”
阮星楚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厉墨北又说:“媳妇,那个药送到省城去化验了,结果大概要十来天。”
阮星楚点点头。
十来天,不算长,等得起。
“墨北,咱俩有什么秘密吗?”阮星楚努努嘴,“林婵娟说知道咱俩的秘密。我想了半天,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厉墨北柔声安慰,“不要听她乱说,她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阮星楚没想到厉墨北这么评价林婵娟,忍不住想笑。
要是林婵娟知道,还不得气死?
阮星楚又想起什么,“那照片呢?什么时候去拿?上次照相馆师傅说七天,差不多该到时候了。”
“最近团里事多,走不开。”厉墨北顿了顿,“晚几天去也不着急,照片又不会跑。”
这正好遂了阮星楚的心意。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借着这个由头,过阵子再去县城一趟。
不光是拿照片,还想再去钱文磊的药行看看。
可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把药房的事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