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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楚干脆搂住厉墨北的脖子,身子往前倾,嘴唇贴上他的嘴角。

亲了一下,退开一点,看看他的反应。

厉墨北的目光暗了下来,喉结滚动了下。

阮星楚又亲了他一下,这次多停留了几秒,嘴唇贴着他的,能感觉到他微微发烫的温度。

手滑到他衣领上,攥着军装的领口。

厉墨北衬衫被弄皱了,依然没动。

温暖有力的大手扣在阮星楚腰上,纹丝不动,像在忍,又像在等。

前两次的试探给了阮星楚莫大的勇气,她低头,把脸埋在他颈侧,嘴唇贴上去,含住一块皮肤,轻轻吮了一下,又一下。

就像那晚他对她做的那样……

“星楚。”厉墨北声音哑的不像话。

“哼,上次你亲我,也留了个印子。”阮星楚伸手摸了摸那片发红的皮肤,嘴角翘起来,“这次轮到我了。”

厉墨北看着怀里小女人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又气又笑,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你是故意的。”

阮星楚轻哼,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嗯呐,我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厉墨北墨色的眸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压抑了很久的火,烧得他自己都疼。

他直接抱起她。

阮星楚惊呼一声,两条腿本能地圈住他的腰,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厉墨北俯身,俩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

“今天中午没好好吃饭?”他低声问。

“吃了。”

“吃了怎么还这么轻?一点肉都没长。摸不到二两肉。”

阮星楚哼了一声,不满地嘟囔:“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年猪一样。要称重,要验肥瘦,还得摸摸膘。”

厉墨北低低地笑了,抱着媳妇往卧室走,一边走一边说:“没错,就是年猪。养肥了,到时候我就把你吃了。”

阮星楚知道他现在不会对自己怎样,笑着挑衅,“那你快点养。”

……

早上,厉墨北换好军装,站在镜子前扣风纪扣。

脖颈侧面那块皮肤还泛着淡淡的红痕,不深,不仔细看也看得出来。

扣子照常系好了,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大半块红痕,边缘还是露了一小截,像雪地里落了一片桃花瓣。

阮星楚端着粥从灶房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那截红痕,耳朵尖红了下,假装没看见,把粥碗放在桌上。

吃饭时,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

人有时候甚至都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比如现在,她都不清楚昨晚抽什么风,竟然对他这样……

唔好丢脸,算了,不提了。

阮星楚低下头,喝粥喝得呼噜呼噜响。

操场上,晨风带着凉意。

一队战士已经站好了,军装整齐,腰带扎得紧紧的,目不斜视。

厉墨北拿着一份训练计划从团部出来,大步流星地走向操场,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回响,脸上没什么表情。

“立正——!”

口令短促有力,几十个人的队伍瞬间鸦雀无声。

厉墨北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所有人,翻开文件夹,布置今天的训练任务。

当厉墨北侧身指着地图的时候,风纪扣边缘那片浅浅的红痕暴露在晨光里,边缘不太整齐,不像蚊子咬的,也不像刮痧的印子。

小刘站在第一排,目光刚飘过去,厉墨北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小刘打了个激灵,立刻目视前方,脊背挺得笔直。

旁边几个战士赶紧也收回目光,盯着前面的后脑勺,大气都不敢出。

训练间隙,趁着厉墨北不在,几个新兵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

“团长脖子上那个,你们看见没有?”一个黑脸膛的战士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圈,眼睛往团部那边瞟了一眼。

“看见了,红红的,好像是被蚊子咬了?”

“你傻啊,这个季节哪有蚊子?”另一个战士蹲下来,“我看像是被谁亲的。嫂子昨晚跟团长……那啥了吧?”

“你小声点!”旁边一个老兵瞪了他一眼,“团长的事你也敢议论?还想不想干了?”

几个人赶紧闭嘴,作鸟兽散。

厉墨北从团部出来,走到操场中间,继续布置训练任务,表情依旧严肃,嗓子依旧冷硬。

可那块红痕还在那里,在他每次转头、低头、侧身的时候若隐若现。

他不遮不掩,不解释,不回避。

这是自己媳妇留下的,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林婵娟拿着一个文件夹,从卫生队往团部走。

今天有个工作需要找厉墨北签字,她本来可以让别人来,也可以等下午,可她还是来了。

远远就看见操场上那个笔挺的身影。

只见厉墨北站在队伍前面,侧身指着地图,说着什么。

阳光照在他身上,军装的绿色在晨光里格外鲜亮。

林婵娟放慢脚步,站在杨树荫下,准备等厉墨北训完话再过去。

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身上,又从身上移到他脖子上,定住了。

那块红痕,格外刺眼。

她的心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酸涩的,尖锐的,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定是阮星楚留的,他们之间,亲近到这个程度了吗?乃至于,厉墨北顾不得军纪军容,任由阮星楚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林医生?”厉墨北走过来。

林婵娟回过神,把文件夹递过去:“厉团长,这是卫生队下个月的药品采购计划,高队长请您签字。”

厉墨北接过文件夹,翻开,扫了一眼,拿出笔签了字,合上递还给她。

动作干脆利落,一个眼神都没多给林婵娟。

林婵娟接过文件夹,咬了咬嘴唇,“厉团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厉墨北蹙眉,“那就别说了。”

林婵娟忙道:“上次赶集,我看见阮同志在镇上,跟一个男的在收购站门口说话。两个人站得很近,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厉墨北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件事,阮星楚解释过了,他信她。

而且,他正是因为那个黑脸男人吃醋,弄疼了她。

他后悔了。

“林医生,有时间管管你自己。”厉墨北说完,转身往操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