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霎时间脸红到脖子根。
妈呀,她家厉团长,真是什么都好意思说啊。
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洗澡,等下水就凉了。”
说完,快步走向澡堂。
身后传来厉墨北磁性的嗓音,带着低低的笑意,“媳妇,说好了,到时候别躲。”
阮星楚不敢回应,红着脸关上了澡堂门。
当晚,临睡前,阮星楚总算做好了心里建设,不那么难为情了。
厉墨北却故意来撩拨她。
他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将阮星楚拉进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媳妇,我觉得,在正式同房之前,咱们可以先相互了解一下彼此的身体。”
阮星楚忙不迭地推他:“不用不用。天天睡在一起,有什么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他握住她的手,跟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媳妇,穿这么多,不热?”
“我不热,唔,厉墨北,你别欺负人。”阮星楚不满抗议。
“不是欺负,是了解你……”
阮星楚感觉他撩起了她的衣服……
她躺在那里,无处躲藏,一着急,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厉墨北,你别乱来。”
“不乱来,只亲亲。”厉墨北俯身,一处一处地亲过去。
缓慢的,细致的,郑重的。
阮星楚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棵树,他的唇是春天的风,弄得她每一片叶子都在颤。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可他总能在她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停下来、碾过去、吮一下。
于是声音就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来了。
厉墨北仿佛得到了鼓舞,又亲了很长时间,把每一处都亲遍了,最后宣布,“媳妇,夏天热,以后晚上睡觉别穿衣服了,小心中暑。”
阮星楚轻哼,“厉墨北,你算盘珠子都打到我脸上了!”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你不穿,方便我。”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阮星楚拉过被子,裹得紧紧的。
越想越觉得他混蛋,干脆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厉墨北笑着重新将她拉进怀里,大手从她腰侧滑上去,覆在那一片柔软上,手指微微收拢,“媳妇,睡吧。”
阮星楚咬牙,他这样,叫她怎么睡啊!
这男人真是的,白天看着很正经,这到了晚上……
以前,他的手都放在她小腹上,中规中矩。
现在呢,直接装都不装了。
阮星楚轻轻动了动,试图逃离他的桎梏。
结果,身后的男人更坏了……
阮星楚,“!!!”
……
周六晌午刚过,厉墨北就从团部回来了。
吃过午饭,他换了一身便装,搭配浅灰色的确良衬衫,深色长裤,少了平日穿着军装时的冷峻,多了些居家的随和。
他推出自行车。
链条上了油,轮胎打足了气,又在后座绑了一块海绵垫子,坐着不硌人。
阮星楚锁好院门,侧身坐上去,一只手攥住他的衣襟。
厉墨北蹬了一下,车子稳稳地滑了出去。
路两边的麦田收割了,只剩下一茬一茬金黄的麦茬。
阮星楚靠在厉墨北背上,脸颊贴着他的衬衫,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阳光晒过的气息。
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脸上,痒痒的。
“墨北,我上次看了两家店。”她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部分,“一家在十字路口,位置好,人流量大,赶集日更是到处都是人。另一家在桥头那边,安静,有个小院子,还有两层小楼。我跟房东都约好了下午见面,咱俩都去看看,你帮我掌掌眼。”
厉墨北道:“好。”
到了镇上,夫妻俩先来到第一个铺面门外。
一个五十来岁的矮胖男人站在门口,正是房东。
铺面在街口往里数第二家,夹在卖调料的铺子和裁缝店之间,宽约三四米,深有七八米,空荡荡的,地面是水泥的。
房东说一个月二十块,交三押一。
阮星楚在铺面里走了一圈,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墙壁,走到门口往街上张望。
这会儿人少,可逢集日的时候这里就是全镇最热闹的地方。
她又站在门口往外看了看,对面供销社的门口人来人往,旁边国营饭店的烟囱冒着烟,出出进进。
她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
有时候,人多了也不尽是好事。
比如从这里往外拿东西,对面看得一清二楚,旁边也看得一清二楚。
阮星楚以后可是要利用空间做很多事,最怕有人观察。
所以,夫妻俩又去了桥头那家店铺。
房东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梳着髻,穿着一件靛蓝的斜襟褂子,围着深色的围裙。
看见阮星楚,笑眯眯地侧身让路,“阮同志来了,快进来,这位是……”
“我爱人。”阮星楚介绍。
老太太是本地人,姓周,老伴去世早,儿女都在外地,这座小院空着也是空着,想租出去补贴家用。
院子不大,铺了青石板,打扫得干干净净。
墙角长着一蓬指甲花,红的粉的开得正旺。
院中有棵石榴树,树干不高,枝杈向四面伸展,叶子绿得发亮,枝头挂了几个青皮小石榴。
树下一口青石砌的水井,井沿被绳索磨出深深的凹槽。
灶房在院子东边,不大但收拾得整齐,灶台贴着白瓷砖,连柴火都劈好了码在灶膛旁边。
老太太带着他们穿过院子,推开一楼的门,“这房子总的两层半,一楼两间可以开店,二楼住人,三楼晒衣服。”
“准备了一些简单家具,你们打扫一下,拿着铺盖卷就可以来住了。”
“后面的院子也宽敞,以后孩子在这跑也没问题……”
阮星楚越看越满意,“奶奶,我们可以到二楼去看看吗?”
“可以,随便看。”周奶奶带着他们来到二楼。
楼上别有洞天,两间大房,木地板踩上去吱呀吱呀响,一扇窗户开向东边,推开窗能看见桥下的河水和远处的稻田。
“上面还有半层,你们俩上去看吧,我就不去了。”周奶奶笑着说。
三楼是个小小的露台,铺着青砖,栏杆是木头的。
这里视野好,能看见老街的青瓦屋顶,田野里的庄稼,连绵起伏的山峦……
阮星楚在十字路口的时候她还有些犹豫,此刻站在露台上,心里忽然就定了。
她决定了,就租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