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北坐在对面,很快察觉到阮星楚的动作很拘束,甚至都不怎么抬头看他。
“媳妇。”他叫她。
“嗯?”
“你胳膊怎么了?”
阮星楚抬起头,愣住,“没怎么啊。”
“那你为什么不抬起来?一直夹着。”厉墨北放下筷子,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腕,翻过来覆过去地查看,“这儿疼不疼?刚才是不是伤到胳膊了?”
他的手掌粗糙,指腹的薄茧蹭着她的皮肤,微微的痒。
“没有,真没有。”阮星楚想把手抽回来,他不放。
“那你为什么一直缩着?”厉墨北目光从她的脸上往下移,停住了。
睡裙的领口在她前倾的姿势下微微敞开,锁骨下面那片白皙的皮肤,还有更深的地方……
棉布薄而服帖,胸前那两点凸起的轮廓,隔着布料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阮星楚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轰”!
脸从脖子根烧到了额头。
她连忙用手捂住领口,声音都变调了,“你看什么!”
厉墨北站起来,回到自己座位上,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吃饭。”
声音恢复了平静,可耳根那抹红出卖了他。
阮星楚也低着头,把碗端得更高了。
这顿饭,她觉得自己吃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厉墨北一直在看她。
不是偷偷地看,是光明正大地看。
阮星楚的脚趾头蜷了蜷,“厉墨北,你干嘛老是看我?”
“我自己的媳妇,不让看?”厉墨北的语气霸道得很,理直气壮道,“你刚来的时候瘦得跟柴火棍似的,现在终于养出点肉了,不让我看,让谁看?”
阮星楚把碗里的饭扒拉进嘴里,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吃完了,我去睡觉。”
“小心脚。”厉墨北跟上来,将她腾空抱起。
阮星楚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厉墨北低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的皮肤,闷闷地说了一句,“楚楚,你吃饱了,我还没吃。”
阮星楚心跳快了起来。
还好,厉墨北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等着,别动。”他转身出去了。
阮星楚躺在那,心跳得咚咚响。
月经已经干净了,之前说好的,等她生理期结束就同房。
他提过一次,她答应了。
今天他会不会……
阮星楚拉了拉睡裙的下摆,将被子拉到下巴,又觉得太刻意了,把被子推下去,又拉上来。
厉墨北拿着医药箱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拿出一瓶药酒,倒了一些在掌心里,搓热,覆上她的脚踝。
“崴伤不能等,越早处理越好。”厉墨北低着头,目光专注在她的脚踝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药酒渗进皮肤,热热的。
他搓得很轻很慢,怕弄疼她。
阮星楚看着他低着头给她揉脚踝的侧脸,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
“厉墨北,你想跟我睡觉吗?”阮星楚的声音带着颤音。
厉墨北手上的动作一停,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想。”
一个字,干脆利落,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阮星楚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移开目光,“可是,我现在这样,不方便配合你。”
厉墨北嘴角坏笑,“不用配合,只要你躺着,我来动就行。”
阮星楚急了,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今晚逃不掉了。
“可话说回来。”他的声音从带着笑意,“你都这样了,我还要你,我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她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他。
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散,眼睛里是戏谑轻松的光。
……他本来就没打算今晚做什么。
“别高兴太早。”男人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不要可以,今晚先给我吃一会儿。”
“吃什么?”她傻乎乎地问。
厉墨北眼神暗了暗,“吃你。”
……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空气被洗得干干净净,杨树叶子上还挂着水珠,风一吹,像下了一场小雨。
阮星楚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脚踝还肿着,厉墨北骑得很慢,路上每一个坑洼他都提前减速,绕过去,生怕颠着她。
“墨北,我就是崴了一下,又不是断了,你不用这样。”阮星楚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昨晚答应你的,我得说到做到。”厉墨北语气霸道。
送阮星楚到了店里,厉墨北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蹲下来看着她的脚踝,“今天别乱动,有事给我打电话,隔壁的小卖部有公共电话,团部号码你知道。”
阮星楚推了推他的肩膀,“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厉墨北站起来,低头看着她,还想说什么。
阮星楚仰起脸,冲他笑了笑,“我会好好吃饭,不乱动,有事给你打电话。你快去上班,别迟到。”
厉墨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骑车走了。
阮星楚低头,脚踝上的淤青变成了青紫色,脚脖子肿了一圈。
她想从空间里弄点灵泉水出来——只要泡一泡,肿就能消大半。
这个念头一出现,又被她打消了。
昨晚他给她揉脚踝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肿成那样;今天忽然好了,他肯定要问。
她不想骗他,又没法解释。
算了,肿着就肿着吧,反正又不影响走路。
况且伤的不严重,顺其自然很快就好了。
第一个来卖货的是团结村的牛婶,挎着一篮子青头菌,伞盖上还带着露水。
过了秤,算了账,牛婶接过钱,又在店里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家常才走。
一上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卖货的,有的是团结村的,有的是邻村的,都是听说桥头新开了个收购站,价格公道,不压秤,来试试看。
阮星楚收钱记账,虽然脚不方便,但一点都没闲着。
太阳升到了头顶,街上的人渐渐少了,阮星楚想去灶房做点吃的。
还没走到门口,听见有人在喊她。
厉墨北推着自行车进来,后座上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车筐里塞满了东西。
“你怎么又来了?不用上班?”阮星楚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大包小包地往院子里搬。
既觉得暖,又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