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余走后,阮星楚将所有钱收起来,旋即来到后院,进空间盘点库存。
她没想到商机来得这么快。
开店之前,每天守着空间里那些存货发愁,不知道怎么出手。
现在好了,收购站开着,客户自己找上门来。
钱文磊那边需求量越来越大,卢亚玲那边的紫草膏和花露水也卖得越来越好。
徐坤厚隔几天就来拿一批香菇肉酱,苏景庭那边也没断过。
阮星楚只需要把东西做出来,自然有人帮她卖。
可这条路还长着呢,不能只靠钱文磊一个客户,不能只靠卢亚玲一个销售。
她得多找几条路,多认识几个人。
她一直想去县城看看。
逛一逛,看看那里还有没有别的商机。
镇上太小了,市场就这么大,卖来卖去就这些人。
县城不一样,人多,店多,需求也大。
把店里的东西拿到县城去卖,或者找到新的客户,把空间里的存货批量出手。
阮星楚越想越觉得该去,得尽快去。
“老板娘,还有香菇肉酱吗?”一个背着背篓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空篮子。
阮星楚站起来,笑着回答:“有,刚做的,新鲜。你要几瓶?”
“一瓶,孩子住校,让他拿着去吃。”
阮星楚从货架上拿下一瓶酱,递过去。
收了钱,找了零,目送那位大嫂走出店门,又从空间里拿出几瓶酱,把货架补满。
紫草膏、花露水、蚊香、香菇肉酱,样样都要瓶子罐子。
之前钱文磊从县城捎来的那批快用完了,得再去进一批。
还有做紫草膏的蜂蜡,做花露水做蚊香的材料,都该补货了。
去县城买,成本可能更低。
阮星楚越想越觉得得去趟县城。
不过,这件事得跟厉墨北商量一下,免得他不放心。
傍晚回到家属院,阮星楚推着自行车路过杨秀华家门口,杨秀华的大嗓门传来,“小阮!小阮你等等!”
杨秀华端着一个簸箕出来,里面装着满满一兜木耳,黑亮亮肉嘟嘟的。
她把簸箕往阮星楚面前一递,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你看看,我家木耳长得多好!你那营养液真管用,浇了几天,蹭蹭地冒,比我上半年加起来都多。”
她捻起一片木耳,“你闻闻,还有股清香味。”
阮星楚接过闻了闻,“杨姐,应该是你那木头底子好,我的营养液只是辅助。你以后继续浇,一茬接一茬地长。”
“我那儿还有一批新配的营养液,等下你让小峰去拿。”
杨秀华连连道谢,“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这时,巷口那里传来脚步声,是丁光辉来了。
杨秀华见他们有事要说,就笑着回了自己家。
丁光辉跟着阮星楚来到家门口,递上一个信封,“阮同志,你上回做的那些蚊香,效果太好了。卫生队的猪圈现在苍蝇少了,猪身上的红疙瘩也退了,小马说猪都肯吃食了。”
“这是队里批下来的钱,不多,你拿着。不能让你白干,买药材也得花钱。”
阮星楚见丁光辉坚持,她也就收了,“丁司务长,这钱我收下。蚊香的事你放心,我再做一些,够用一阵子。”
丁光辉走后,阮星楚把信封揣进兜里,往隔壁看了一眼。
篱笆墙那边,焦玉凤的身影一闪不见。
焦玉凤快步回到家,心跳得有点快。
她听见了,阮星楚会做蚊香,效果很好,连卫生队都找她买。
要是自己跟阮星楚关系好,就能要点过来,连钱都不用花。
可惜啊!
焦玉凤很快转移目标,搬起小板凳,走到另一侧的篱笆墙边。
她家住在阮星楚和杨秀华家中间,正好方便偷听了。
杨秀华家的院子里,窗台上晾着满满的木耳,旁边还有一筛子,也满了。
焦玉凤瞪大了眼睛,突然明白了那会儿偷听到的营养液是怎么回事。
话说她自己也偷偷养了木耳,长出来的木耳又小又干,稀稀拉拉,跟杨秀华家的没法比。
能比吗?人家用的可是阮星楚给的营养液。
焦玉凤心里翻江倒海。
夜深了,家属院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焦玉凤还在为这件事纠结,朱腾广伸手过来,扳过了她的身体。
“媳妇,孩子都睡了,整一会儿?”
床板轻轻响了一声,朱腾广翻过身,被子被拱起一个弧度。
焦玉凤闭上眼睛,任他动作。
除了床板的嘎吱声,再也没有多余声响。
这是多年的习惯了,从第一个孩子出生就养成的默契。
焦玉凤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说到阮星楚做的蚊香,焦玉凤猛然想到了卢亚玲。
卢亚玲在家属院卖的那些紫草膏、花露水、蚊香,说是从镇上认识的人那里拿的货。
焦玉凤当时没多想,现在越想越不对劲——卢亚玲跟阮星楚关系好,卢亚玲卖的那些东西,阮星楚都会做。
那些东西,根本就是阮星楚做的!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朱腾广吓了一跳,动作停了,“你鬼叫什么?把老子吓痿了咋办?”
“没事。”焦玉凤推了推他的肩膀,“继续。”
他继续动,她继续想。
阮星楚负责做,卢亚玲负责卖,两个人合伙挣钱。
怪不得卢亚玲这阵子手头宽裕了,隔三差五给家里添东西,给孩子买新衣裳。
自己咋就没早想到呢?
结束后,朱腾广翻下来,喘着粗气。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草纸,撕了好几截,递给焦玉凤一截,自己留了几截。
“你就不能省着点用?”焦玉凤小声责怪,“一张就够了,你扯那么多。”
朱腾广没理她,擦了擦,把纸随手一扔,“你这几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焦玉凤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我在想,怎么跟阮星楚搞好关系。”
“你又来了。”朱腾广翻过身去,背对着她,“早就把人得罪了,现在想搞好关系?人家又不是傻子,你别白费力气了。”
焦玉凤不甘心。
卢亚玲沾了阮星楚的光,杨秀华也沾了阮星楚的光。
她们的日子越过越好,都是因为跟阮星楚走得近。
她也要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