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夫妻俩一起收拾了碗筷,又收了院子里的那些药材木耳什么的。
消食的差不多了,厉墨北去洗澡。
阮星楚走进卧室,扯掉床单换下来,明天中午休息时间,她回来吃饭时正好可以洗掉,一个下午就晒干了。
厉墨北当兵多年,早已养成习惯,吃饭洗澡的速度都很快。
等他从澡堂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反正要睡觉了,他只穿着一条军绿色的大短裤,光着膀子,肩上搭着那条湿毛巾。
水滴顺着锁骨往下淌,流过胸肌,流过腹肌,消失在短裤的边缘。
进门时,阮星楚正跪坐在床上铺床单,把被角掖整齐,把枕头拍松。
她低着头,腰身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碎花褂子因为动作绷紧了,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
这么一对比,她的腰是真的太细了。
厉墨北看着这一幕,一时忘了擦头发。
他想起那个梦……
梦里,她也是这样跪趴在他面前,长发披散,身上白的晃眼……
她喘息着,一遍遍叫他的名字,支离破碎,又是那么地撩人心弦。
而现在,她就在眼前,不是梦。
厉墨北低头看了下,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再去冲个冷水澡……
阮星楚铺好床,转过身,看见了门口的人。
他站在门框下,几乎把整个门都挡住了。
肩膀很宽,腰身精瘦,肌肉的线条从肩膀一路往下,收束在腰侧,形成完美的倒三角。
八块腹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精悍有力,像蓄势待发的弓。
阮星楚不是没见过他的身体,可每次看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张脸,这身材,穿军装的时候禁欲冷峻,不穿军装的时候……
她移开目光,指了指衣柜。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厉墨北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语气痞痞的,“你不想看?”
阮星楚看着他的眼睛,诚实地点了点头,“想看。”
男人的目光暗了暗,“只想看?要不要亲一会儿?”
阮星楚好似被他蛊惑了,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厉墨北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捧住她的脸,吻了下来。
阮星楚情不自禁地闷哼了一声,像小奶猫在叫。
厉墨北继续一步步地亲她吻她,就像是以往的每个夜晚一样,直到……先把她变成剥了皮的鸡蛋,又……撩拨成熟透的虾子。
“媳妇,我真想现在就要了你。”他嗓音喑哑到了极点。
阮星楚的声音带着颤,“要吧。”
厉墨北的手撑在她耳侧,呼吸又重又急,极力忍耐,“不行。你生理期刚走,再等两天。等彻底恢复好。”
阮星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火,也有克制。
她想起阮婷婷和陈远航——那两个人还在镇上,还没走。
明天晚上那顿饭,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先把他们解决了,干干净净地解决。
然后,补新婚夜。
“好。”阮星楚狡黠道,“等那两个人滚蛋了,咱们就补新婚夜。”
“厉团长,你到时候必须给我,不能再找理由了。”
厉墨北看着媳妇那副霸道的模样,低低地笑了,“好。到时候,一定让你舒服一整晚。”
阮星楚脸微微发热,“好了,赶紧关灯,睡觉了。”
灯关了,屋里黑沉沉的。
阮星楚靠在厉墨北的臂弯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画着画着,往下滑去。
指尖触到腹肌,一块,两块,三块,四块……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
碰到了什么东西,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心跳快了几拍。
不是没见过,不是没摸过,可每次碰到还是觉得——太壮实了。
忽然心中萌生起恐惧……
以前在老家,胡秀缨说她是病秧子,能不能生孩子还两说;阮婷婷说她这身子骨,就算怀了也生不下来。
她不怕疼,她是怕……万一她真的生不了呢?
虽然,她自己检查过确定自己身体没问题,可凡事就怕万一……
厉墨北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按回自己胸口,“怎么不摸了?”
“有点冷。”阮星楚回道,旋即又说,“墨北,我想去趟县城。”
厉墨北停止了手上作乱的动作,“去县城做什么?”
阮星楚说出了自己事先想到的理由,“店里瓶子快用完了,紫草膏花露水香菇肉酱都需要玻璃瓶。钱文磊那边用班车捎来的,品种不全,量也不够。我想自己去看看,多找几家,看有没有合适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最近忙,不用你陪。我自己去就行。”
厉墨北没有说话,他的手又开始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班车司机崔师傅,你也见过的,人很好。我坐他的车去,到了县城住一天,第二天回来。你去不方便,一个团长老往县城跑,不好。”阮星楚抓住他的手,又说。
厉墨北沉默。
他怕她受了委屈不说,怕她遇到困难不求人,怕她觉得有他等于没有。
想当初,厉墨北同意阮星楚开店,不是因为他想让她挣钱,是怕她在驻地待不住,怕她觉得日子无聊,怕她觉得跟他在一起没意思。
他怕她有一天会走。
“好,你自己去。”
阮星楚从他胸口抬起头,“你同意了?”
“嗯,路上小心。”
阮星楚又趴回他胸口,嘴角翘得老高,“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厉墨北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什么时候去?”
“看看再说。”阮星楚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睡吧。”厉墨北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
她在身边,在他的怀里,在他的屋檐下。
她不会走。
厉墨北闭上眼睛,把下巴抵在阮星楚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不会走。
窗外的月亮升高了。
院子里的塑料布被夜风吹得哗哗响,鸡笼里的小鸡叽叽叫了几声又安静了。
阮星楚翻了个身,手搭在厉墨北腰上,腿缠着他的腿,把他当成了人形抱枕。
厉墨北往上拉了拉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她不知道他有多怕失去她。
那就让她永远不知道吧。
因为厉墨北确信,这辈子,他都会牢牢地抓住这个小女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