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北今晚要晚些回来,团里临时有事。
阮星楚想起好久没吃花卷了,干脆做一锅,明天中午在卫生队坐诊,回来热一热就能吃。
她从面缸里舀了几碗白面,倒在盆里,温水化开酵母,慢慢倒进面里,用筷子搅成絮状,再上手揉。
揉到面团光滑了,盖上湿布,收进空间里。
趁发面的功夫,她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择葱。
小葱是菜地边新拔的,葱白嫩,葱叶绿,洗干净了,切成细碎的葱花,放在碗里。
豆腐也是早上在镇上买的,老豆腐,切成小丁,用油炒过,加了盐、花椒粉、少许酱油,炒得金黄喷香。
豆腐丁拌上葱花,再加一勺猪油,搅匀了,馅料的香味就出来了。
日头落山了,天边还剩一抹橘红。
院子里凉快了些,阮星楚把案板搬到石桌上,从空间取出发好的面团,揉匀,擀成一张大薄片,把豆腐葱花馅均匀地铺上去,从一边慢慢卷起来,卷成一个长条,切成一个个小剂子。
拿一根筷子,在剂子中间压一下,两头一拧,花卷的雏形就出来了。
一个个白白胖胖的,摆在刷了油的笼屉上。
她端着笼屉进了灶房,生火,上锅蒸。
“小阮!小阮你在家吗?”田爱莲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阮星楚站起来迎出去,“田姐,你来啦,快请进,吃了没?”
“吃了。我家那口子今晚不回来吃,我早早就吃了。”田爱莲走进门。
阮星楚搬了把凳子让她坐下,“你来的正好,我蒸的花卷,过一会儿就熟了,等下尝尝。”
说完,又到灶房里去添柴。
田爱莲看着阮星楚忙进忙出,忍不住说:“小阮,你真是能干。在镇上上班,在卫生队看病、种菜、做饭,样样都行。我要是你,早就累趴下了。”
阮星楚笑了,“还行,都是自己喜欢的事,不觉得累。”
田爱莲犹豫过后还是开了口,“小阮,你身体应该调养得差不多了吧?”
阮星楚知道她关心自己生孩子的事,在她对面坐下,“快了,在准备了。”
田爱莲点了点头,“你上次给我开的那些药,真管用。我现在月经量大了,颜色也红了,不像以前那样暗沉发黑,身上也有劲了。”
“小阮,你真是我的恩人。”
阮星楚听到这个也很高兴,“田姐,你好好调理,该来的都会来的。”
田爱莲纠结了下,决定有必要提醒阮星楚一下。
于是问,“小阮,你跟厉团长那方面,怎么样?”
阮星楚愣了下,“什么怎么样?”
“就是——”田爱莲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人说,用一些特定的姿势同房,更容易怀上。你试过没有?我听说,什么侧着、后~入的,比传统的更容易受孕。你跟厉团长……”
阮星楚的脸一下子红了,“田姐,你……”
“哎呀,咱俩都是结了婚的,有啥不好意思的?”田爱莲笑着摆手,“我又不是外人。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薄。”
灶房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锅盖被蒸汽顶得噗噗响。
阮星楚站起来,逃似的进了灶房,继续添柴。
田爱莲跟在她身后,站在灶房门口,讲话声大了一些,“小阮,我说的你听见没有?你别害羞,这是正经事。你家厉团长那人,一看就是体格子好的,至于你,你那么会给人调理身体,自己的身体肯定没问题,弄不好是姿势不对,调整一下,事半功倍……”
“我老家村里有个人,结婚三年没怀上。后来她一个亲戚教她,完事了把枕头垫在腰底下,腿抬高,靠墙上,这样那什么不容易流出来。”
“你回去试试,跟厉团长那个的时候,你垫个枕头。”
阮星楚轻咳一嗓子,“田姐,我知道了。我们有机会……试试。”
田爱莲满意地点头,“嗯,早点怀上,看看家属院里谁还说咱闲话。”
说笑间,锅里的花卷熟了,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阮星楚拿出俩放在碗里冷着,让田爱莲尝尝。
田爱莲咬了一口,称赞不已,“哎呀小阮,你真是太厉害了!香掉舌头了。”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厉墨北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铁皮桶,桶里装着黑乎乎的煤球。
身后还跟着两个小战士,搬的都是煤球。
“厉团长回来了。”田爱莲不好多待,起身回家。
阮星楚拿着俩花卷追出门,让田爱莲拿回去吃。
送走田爱莲,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那堆黑乎乎的煤球,“墨北,咋忽突然买这么多?”
厉墨北道:“夏天热,搬个煤球炉到院子里做饭,比烧柴火凉快。媳妇,尽管烧,不要想着去山上捡柴了。”
阮星楚看着墙角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煤球,心里踏实了。
柴火不够烧,他早就想到了,不声不响地把煤球拉来了。
确实,夏天在院子里支个煤球炉,不用在灶房里受烟熏火燎,做饭也舒坦。
阮星楚要留那俩小战士在这吃饭,俩人害羞着说不用,推着板车一溜烟跑了。
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她正要说什么,一转身,对上厉墨北炽热的目光。
那眼神。跟平时不一样,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具体的,又说不出哪儿不对。
“那个,我炒个菜马上开饭,你等下吃完了再洗澡,现在浑身都是汗,别感冒了。”
厉墨北沉声道:“好,听媳妇的。”
晚饭桌上,阮星楚跟往常那样,和厉墨北说着一天所发生的事……
“对了墨北,我回来的时候碰见阮婷婷和陈远航了。他们说,明晚请我们吃饭,在老地方。”
“我明天要在卫生队坐诊,下班了咱们一起去?”
厉墨北回,“行,听你安排。对了媳妇,田爱莲今天来干嘛?”
阮星楚筷子顿了一下,“没干嘛,闲聊。田姐那人,话多,心好,跟我聊得来。”
她说着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厉团长,你媳妇跟家属院的嫂子们处得好,你开心不?”
厉墨北看着她那副翘着尾巴的小模样,嘴角上扬,“开心。”
他顿了顿,“但是,你只能跟我最亲。”
阮星楚耳朵尖红了一下,“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