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又进行了一会儿,讨论了下个月的排班、药品采购、设备维修等琐事。
高远山说完,合上文件夹,“其他人,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盛君砚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抬起头,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林医生,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林婵娟的笑容僵了一瞬,这么多人,偏偏要问她,弄得好像她是个事儿精一样。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有。高队长安排得很周到。”
“那好,散会。”高远山站起来,拿着文件夹走了。
……
又到逢集日。
阮星楚一早来到镇上,开了店门,一忙就是一上午。
到了中午,将菌子交给宁新伟安排来的司机,她总算有时间坐下来。
趁着没人,从空间里拿出昨晚准备的午饭——红烧牛肉和米饭,还有一小碗白萝卜泡菜。
牛肉酥烂入味,汤汁浓稠,里面放了几片薄荷叶,清香解腻。
泡菜是用红醋腌的,酸甜爽脆,正好配这碗红烧牛肉。
阮星楚用勺子舀了一口饭,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眯起了眼睛。
忙了一上午,吃上一口热乎饭,这感觉别提多满足了。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阮老板!阮老板在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阮星楚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饭,看到是韩栋,连忙咽下去,“在呢,请进。”
韩栋走进来,目标明确,“嫂子,给我来六瓶香菇肉酱。”
阮星楚从货架上拿下六瓶酱,用油纸包好,叠在一起,再用麻绳捆了个十字结,扎得结结实实。
收了钱,找了零,将打包好的酱递上前。
韩栋接过,转身要走,想到什么又停下来,“嫂子,老苏受伤了,你知道不?”
阮星楚愣了一下,“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韩栋叹口气,“挺严重的,腿上挨了一下,得躺一阵子。他爸妈都知道了,说是要从京市赶来照顾他。”
阮星楚皱了皱眉,“他这伤,得注意饮食。香菇是发物,伤口愈合期最好少吃。你回去跟他说,酱先别吃了,等伤好了再说。”
韩栋笑了,“嫂子你放心,他吃不着。他那份,早被我们分了。他住院这些天,我们去看他,带的都是水果。”
阮星楚点点头,将人送到门口,转身进店里,继续吃饭。
下午,店里清闲了些。
阮星楚正在货架前整理香菇,卢亚玲来了。
“小阮,上午拿的那些紫草膏、花露水还有蚊香,全卖光了。”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票子,“这是货款,你点点。”
阮星楚了解卢亚玲的脾气,接过来仔细数了数,“嫂子,这钱数量刚好。这一包是我新准备的,你等下拿回去。”
卢亚玲忙从兜里掏出本子和笔,一边记账一边叹气,“夏天好卖,蚊子多,孩子痒。等到了冬天,这些东西就卖不动了。我得趁着现在多挣点,不然冬天喝西北风去。”
阮星楚笑了笑,“嫂子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咱可以做润肤霜、蛤蜊油啥的。冬天皮肤干,手脚皲裂,这些东西比紫草膏还好卖……”
卢亚玲的眼睛亮了,“你还会做这些?小阮,你可真是个宝!什么都会!”
“我也是在书上学着做的。”阮星楚笑了,“嫂子,你尽管卖,卖完了来拿。我这边备着货,不让你断档。”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杨秀华的声音,“小阮!忙着呢?”
杨秀华进门看见卢亚玲,笑道:“你也在?太巧了,我来卖木耳,等下咱俩一块回去。”
“杨姐,你家木耳长得真好。”阮星楚接过背篓,将木耳倒出来,“品相好,晒得也干。我给你称一下。”
杨秀华边帮忙边看了眼卢亚玲,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俩刚才笑什么呢?我在门口就听见了。”
“小阮说她冬天还能做润肤霜、蛤蜊油,让我卖。”卢亚玲把本子收进包里,“你说她是不是个宝?什么都会。跟她合作,我啥也不用操心。”
杨秀华也笑,“可不是嘛。她教我怎么养木耳,我照着做了,现在长得可好了。以前我家那根木头,稀稀拉拉的,长了几片就不长了。现在一茬接一茬,吃不完还能卖钱。”
她看着阮星楚,眼里满是感激,“小阮,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
阮星楚称好木耳,算了账,把钱递过去,“嫂子,你们对我好,我才帮你们。互相的。”
两人拿了货,又聊了几句,店里来了客人,她们才起身告辞。
杨秀华、卢亚玲对阮星楚好,阮星楚愿意帮她们。
冯碧青也对她好过,刚来的时候,带她去河边割芦苇,给她做篮子,还在她被人说闲话的时候替她说话。
可这几天,冯碧青忽然不理她了。
阮星楚想着这件事,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她帮了卢亚玲和杨秀华,却没有帮冯碧青,所以冯碧青心里不平衡了?
……
吃完晚饭,阮星楚和厉墨北在灶房忙着做酸菜。
阮星楚烧水,厉墨北把青菜一棵一棵洗干净,放进沸水里烫了几秒,捞出来沥水。
“墨北,你说,冯碧青是不是因为我帮了卢亚玲和杨秀华,没帮她,心里不平衡了?”
厉墨北手上动作没停,“有可能。”
“可我不是没帮她。以前我跟她说过木耳营养液的事,她不感兴趣。我找她编簸箩,就是想让她挣点手工钱。她不干,还给我脸色看。”阮星楚转过身,“我总不能跪下来求她吧?”
厉墨北问:“媳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我问心无愧。”阮星楚拿着烧火棍,在火堆里拨拉几下,“我以前在老家,讨好这个讨好那个,到头来谁也没把我当回事。这辈子我不想讨好谁了。愿意跟我好,我欢迎;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厉墨北赞赏地看着自家媳妇。
现在她有主见了,有底气了,知道自己的价值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既然这样,就别想了。她以后会想明白的。”
阮星楚点了点头,“好了,做成这样,等过阵子就能吃了。”
厉墨北想到什么,“对了媳妇,苏景庭受伤了,好像挺严重。”
阮星楚道:“我老记着有件事告诉你,一直没想起来!对,就是这个,我也听说了!。”
“你听谁说的?”厉墨北蹙眉,他媳妇,应该跟苏景庭不熟吧?怎么……
阮星楚打开话匣子,“韩栋今天来店里买香菇酱,跟我说的。他说苏景庭腿受了伤,挺严重的,得躺一阵子。他爸妈都从京市赶来了。”
厉墨北点头,“爸今天也打电话来了,说让我抽空去看看。”
阮星楚十分赞同,“是该去看看,你不是说,你受伤的时候,他也看过你嘛!墨北,你打算哪天去?”
厉墨北想了想,“团里最近忙,走不开。等过阵子再说。”
“媳妇,到时带你也去,咱俩顺便到县城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