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到下课时间了,卢亚玲肚子不舒服,想早走两分钟去上个茅房。
刚从教室探出脑袋,就看见田爱莲坐在地上,林婵娟在旁边拉拉扯扯的。
“田嫂子!你怎么了?”她快步跑过来,蹲下查看,又抬头看向林婵娟,“林婵娟,你对她做了什么??你怎么把人给体罚晕倒了?”
“我什么都没做!”林婵娟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她自己身体不好……”
心里别提有多无语。
卢亚玲这么一嚷嚷,教室里其他人也坐不住了,都出来查看……
走廊里的人越聚越多,有人蹲下去查看田爱莲的情况,有人围住了林婵娟,七嘴八舌地追问。
林婵娟被围在中间,哑巴吃黄连,觉得自己着实倒霉,“我真没对她干嘛,我刚才跟她说了几句话……”
阮星楚从人群里挤进来,蹲下,握住田爱莲的手,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脉搏——脉象细弱无力,是气血亏虚、低血糖发作的典型表现。
她翻开田爱莲的眼皮看了看,又从布包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轻轻放进田爱莲嘴里,“低血糖,没什么大事。”
林婵娟松口气,还好还好,不然她又得出名了。
这时阮星楚抬起头,看向林婵娟,“林老师,你因为这么点事,就把人拉到走廊里训话,训到人家晕倒,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吧。”
几个嫂子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婵娟身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意味。
杨秀华帮腔,“对啊,不管怎么说,人是在跟你说话的时候倒下的。你总得给个交代。”
李嫂子也跟着接了一句,“卫生队要是问起来,我们可都看见了。”
林婵娟百口莫辩,想要骂娘。
自己咋就摊上这种事???
真是服了!!!
等田爱莲缓过来,几个嫂子七手八脚地把她扶回了家,安顿她躺下,大家关心了一阵,各自离开。
阮星楚等所有人走了,坐在床边,面露愧疚,“田姐,林婵娟是因为我才针对你的。对不起。”
田爱莲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跟你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因为我没背出来。”
“至于那个保证书的事,恰巧让我碰见了,我自己做的选择,这是为了公平正义,我不后悔。”
说着说着,田爱莲叹息一声,“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竟然晕倒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阮星楚握住她的手,“田姐,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要激动。”
田爱莲狐疑地看着她。
阮星楚柔声道:“我刚才在走廊里给你把脉,发现你怀孕了。”
田爱莲愣住了,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
“怀孕了。”阮星楚握紧她的手,“脉象已经很明显了,而且你刚才晕倒,大概率是低血糖加上妊娠早期气血供应不足。”
“我刚才没说,是因为在扫盲班人多眼杂,加上你刚晕倒,怕你知道了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田爱莲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伸手摸了摸,又缩回去,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真的吗?小阮,你没骗我?”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阮星楚笑了,“你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怀上,现在有了,这是好事。你好好养着,别再操劳了。”
田爱莲眼泪越流越凶,“我等了这么多年……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田爱莲才停下来,“小阮,谢谢你。我知道,我能怀上,全是因为你那些药,谢谢你。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阮星楚也为了她感到高兴,“我明天写个方子,安胎补气的,你按时吃。这段时间不要干重活,不要太累,多休息,多吃点好的……”
……
夜深了。
关了灯,阮星楚侧躺在厉墨北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把扫盲班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林婵娟如何当众罚站田爱莲,如何阴阳怪气,如何在走廊里把人训到晕倒。
“她真是贱到了骨头里。”她忍不住骂了一句,“田姐那么好的一个人,她非挑她下手,不就是看人家好欺负吗?”
厉墨北默默听着。
阮星楚说到激动处,翘起脑袋,“墨北,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坏?她害了那么多人,怎么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以后不要去上了。”厉墨北道,“媳妇,以你现在的水平,不需要再去扫盲班浪费时间。”
阮星楚点头,“我也正有这个想法。现在被她这么一闹,我更不想去了。”
“其实,在家学也挺好。反正我认的字已经够用了,算术我自己也在练。再说了,不是有你嘛!”
厉墨北笑,“好,在家学,我教你。”
“那你得好好教我。”阮星楚轻哼,“苏静瑶不是老说我学历低,配不上你吗?我改变不了出身,但我可以多学点东西。说不定,以后我还能考个成人大学呢。到时候,看她臭显摆什么!”
“嗯,我媳妇最聪明了,学什么都快。”厉墨北声音低低的,宠溺无比,“想学什么,来找我就好。”
阮星楚笑嘻嘻,“那就先谢谢厉老师了~”
厉墨北手指在她腰侧慢慢收紧,嗓音沉沉,“不用谢,反正你得交学费。”
“诶?还要学费?”
“对。而且,厉老师今晚要检查一下,看看学生体力如何。”他说完,低头,霸道的吻落下来。
夜色在那些细碎的声音里缓慢流动,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出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
做到一半,阮星楚搂住他的脖子,不给他动了。
厉墨北差点被她逼疯,“媳妇,怎么了……”
阮星楚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墨北,田爱莲都怀孕了,咱们也要个孩子吧。我也想给你生个孩子了。”
我也想给你生个孩子了。
这句话,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比世上任何一句情话都叫人心动。
厉墨北喉结滚动了下,感觉更饿了。
修长的手指停在她腰侧,“好。多做做,孩子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