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环着厉墨北的脖子,感觉他的呼吸频率在慢慢变沉。
本来没往那方面想,可她的腿侧不经意地蹭过某个地方,清楚地感觉到了变化。
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又碰了下,想确认自己没感觉错。
耳根腾地热了起来。
厉墨北放开她,起身,嗓音发涩:“我去冲个冷水澡。”
阮星楚忙道:“大冷天的,你冲什么冷水澡?冻坏了怎么办?”
说完,上下打量着他,“你真的……很难受吗?”
厉墨北耳尖泛红:“……偶尔会这样。不用管它。”
“好了媳妇,去洗漱一下,睡觉。”
阮星楚拿起牙膏牙刷,心里并没有那么平静。
怀孕满三个月了,正是书上说的“可以适量进行”的阶段。
可“可以”是一回事,敢不敢又是另一回事。
人都是有欲望的,总不能自己满足以不了他,就弄得他不行了吧。
他是她丈夫,等她生完孩子、养好身体,她还要跟他一起过日子的。
不能为了这点事,就给他扎上一针。
临睡前,阮星楚翻了个身,后背朝他挪了挪,找寻温暖。
不到十秒钟,她感觉腰后有什么东西,比刚才还要清晰。
犹豫了片刻,终于侧过身来面朝着他。
想说什么,又有点不好意思。
厉墨北的手臂穿过她的腰侧,轻轻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睡觉。”
睡什么啊,还有没睡的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意识到,这成为了面前急需解决的问题。
“墨北,你要是难受的话……”她顿了顿,努力措辞,“那个……你自己用手处理一下吧。”
厉墨北手臂一僵,随即低笑出声,“傻媳妇,有你在,我才不那样。”
经不住媳妇的撩拨是一回事,但也不至于那么做。
这点自制力,他还是有的。
偏偏阮星楚还理解岔了,迅速想起杨秀华给过的建议:“……你的意思是,让我用嘴?”
厉墨北再次愣住,“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谁跟你说的?”
阮星楚脸一下子红了。
她含糊地把话头蒙混过去:“就……听一个嫂子说的……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咋弄……”
厉墨北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了句什么。
阮星楚耳根子一热,一把拉过被子,“哎呀羞死人了,睡觉睡觉。”
她算是知道那话的意思了,但如果真的要实践的话,她还是没法不害羞。
厉墨北抱着她,“好了,不闹你了,乖乖睡觉。”
……
翌日清晨,阮星楚裹着棉袄走进卫生队,正好在走廊拐角碰上了吴小翠。
吴小翠端着个搪瓷缸,刚从水房打了热水出来,看见她笑了下,本想打招呼,想起林婵娟那些阴阳怪气的话,下意识朝药房看去。
话说,林婵娟那嘴巴太毒了,天天狗腿子狗腿子的喊她,弄得她都快抑郁了。
阮星楚全然没注意到她的异常,主动打了招呼:“吴姐,早啊。”
吴小翠看着阮星楚这张带着笑意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阮星楚待人接物大方妥帖,遇见谁都是温和有礼,从不摆架子,也从不刻意讨好谁。
吴小翠觉得,自己不能因为害怕林婵娟乱说,就刻意跟阮星楚保持距离。
林婵娟的意见根本不重要,她遵从自己的内心才最重要。
总不能,因为林婵娟的话,连朋友都不交了。
“早。”吴小翠也笑着应了一声,上前几步叮嘱,“小阮,你最近注意一下。林婵娟老是到处打听你的消息,我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你心里有个数。”
阮星楚点头,“吴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吴小翠摆了摆手,“没什么,客气啥。”
……
临近中午,阮星楚坐在办公桌后面,放下笔,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温水。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午休还有一小段时间,诊室里暂时没有病人。
这在以前是很少见的。
不过,自从她每周多坐一天班之后,排班被重新调整过,病人的挂号量也做了分流,她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一上午连轴转,连喝口水都要小跑着去倒。
她现在可以安安心心地看完一个病人,把方子写好交代清楚,再起身去倒水,回来坐下的时候还能翻两页书。
这种不用追赶时间的节奏,让她松快了不少。
敲门声响了两下,盛君砚拿着一份表格站在门口,“阮医生,这份表你填一下,下午交到办公室就行。”
说着走进来,将表格放在桌角,“今天人不多?”
阮星楚放下搪瓷缸,“嗯,排班调整之后好多了,不用那么赶。”
盛君砚没有急着走,“上次那件事……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要不是你那天提醒我,我不会趁机找她说清楚。否则,她被那两个人拒了之后,要是把火力全集中到我这边,我真未必扛得住。”
他说着,无奈地笑了。
阮星楚语气爽快:“不用谢,我也有私心。”
“当初她到处造谣我跟你的关系,我总不能白白吃亏。也算是咱俩联手,给自己报了个仇。”
盛君砚弯了下嘴角,“是啊,这个仇,得报。”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微微弯着的嘴角上。
他看着那道笑意,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很快又移开了。
林婵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哟,对着外面的野男人笑这么开心,厉团长知道吗?”
盛君砚听到自己被说成野男人,脸都绿了。
自从被林婵娟强行抱了那几次,他见到她都怕,本能地想要逃。
转念想想,遇到这样的情况,总不能让阮星楚独自面对。
阮星楚脸上的笑意不变,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换作别的事,他未必高兴。不过要是跟‘脚踏三只船’有关的话,他应该也会笑一笑的。”
霎时间,林婵娟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
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反击的话,又怕动静闹大了,重新引起大家的讨论。
毕竟,大家刚刚不讨论这事了。
她狠狠剜了一眼阮星楚,攥着空饭盒气冲冲走出诊室,走了一段,在走廊尽头停下来。
不行,输人不输阵,不能就这么落荒而逃。
万一阮星楚知道她怕了,继续骑到她头上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