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沿着街走了一段,找到一家房屋中介。
进门,看向坐在桌子后面那个男人,直接说明了来意。
男人三十来岁,听说她想要买房,很是开心。
热情地邀请她坐下,又倒了一杯水送到面前,“我姓赵,叫赵仑,这条街上的房子我都熟。请问,你具体有什么要求?”
阮星楚想了想:“最好带个院子,房间多一些,光线好,安静一点,对了,离翠湖要近。”
赵仑转身,拿过登记簿翻了翻,手指顺着纸面一行一行地往下滑:“有几套带小院的,不过大小、位置都不太一样。”
他报了几套房源的情况,阮星楚默默筛了一遍,最后选了其中三套:“能去看看吗?”
赵仑合上登记簿,从桌角拿起一串钥匙:“走,我带你去看。”
第一套离巷口不远,拐了两个弯就到了。
院子不大,正房两间,东西各有一间厢房,格局还算周正。
可阮星楚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几栋新建的楼房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院子里只有窄窄一道光线从缝隙漏下来,连墙根那丛冬青都长得蔫蔫的。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采光不太行,冬天没什么太阳。”
赵仑也没多劝,带着她去了第二套。
这一套院子比刚才的大一些,正房三间,院子也敞亮。
阮星楚走了一圈,发现院子进深太浅,摆两张椅子就没什么余地了。
她站在院子中央比划了一下:“院子小了点,以后孩子跑不开。”
赵仑点了点头,早已经习惯了看房的人挑挑拣拣,带着她往第三条巷子走去。
来到第三套,阮星楚站在门槛外面先看了一眼。
院子比她预想中宽敞得多,青砖铺地,墙角有一口老井,井沿的石头磨得光滑发亮。
正房是一栋三层半的小楼,每层三间,窗户开得大,日光从头顶铺下来,把整座院子照得亮堂堂。
她走进去,从一楼走到三楼,每间房间都推开窗看了看。
南向的房间阳光充足,北向的房间能看见远处翠湖的水面。
三楼有露台,站在上面能看见翠湖泛白的水面,视野好,景色佳。
她没急着下去,目光落在那片水面上停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又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赵仑解释,“一楼那三间,你可以开个门做成店铺,稍加收拾就能用。”
阮星楚点头。
要是以后在省城开一家分店,这里的位置正好——靠近翠湖,附近居民多,游客也不少,生意应该不会差。
她走回院子中央,又环顾了一圈:“这房子,卖多少钱?”
赵仑回答,“房主开价一万六,全包。”
阮星楚在心里过了一遍——一万六,搁在1983年,普通职工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
她在京市买那座三进四合院花了五万,那是在首都,寸土寸金的地方。
省城这边的物价和房价都比京市低,这套房子虽然位置好、院子大、还带铺面,但一万六的价格确实还有砍价的空间。
她看向赵仑:“一万二。我是诚心要买的,你帮我跟房主说说。”
赵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一万二……怕是差得有点多。房主那边……”
“不过,你既然说了,我去帮你问问看。成不成的,回头给你回话。”
阮星楚道:“我住在部队招待所,你要是有消息了,可以到招待所来找我。”
赵仑把钥匙收进口袋:“行,我这就去问问。要是房主松了口,我尽快给你回话。”
跟赵仑分开,阮星楚回了招待所,进了空间,做了一批酱料。
想到赚了钱可以买更多的房子,她就动力满满。
等再次出来,外面已经是傍晚了。
正准备出去吃饭,在招待所门外看到了赵仑。
赵仑扶着自行车,脸上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阮同志,谈下来了。”
“房主那边我跑了两趟,好说歹说,总算松了口。一万二他实在不肯,说那套院子是他父亲留下来的,要不是急着用钱,根本舍不得卖。”
他竖起手指比了个数,“最后谈到一万二千五,院子、房子、地皮,连带里面所有旧家具,全归你。这个价,在省城这一片,算是捡着漏了。”
阮星楚的心理价位是一万三,故意往低了说。
现在听到这话,心里是惊喜的,面上只弯了下嘴角:“那明天能办手续吗?我时间有限。”
赵仑连忙点头:“能,能。明天咱们就去房管所。”
送走了赵仑,阮星楚朝街对面的小卖部走去,拨了驻地团部的号码。
她想问问,厉墨北有没有任务回来。
让她失望的是,厉墨北还没回,那头说,估计还得几天。
出了小卖部,阮星楚想着,既然厉墨北还没回来,那明天她就自己把手续办了。
等房子定下来,等他回来,她再带他去看。
正在这时,街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阮?”
她偏过头去,赵亚楠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赵姐,你咋来了?”
赵亚楠走上前,“知道你自己来这,下班过来陪陪你。”
“我刚才去招待所找你了,前台说你出去了,我还以为今天见不着你了。”
阮星楚弯了下嘴角:“我正愁没人一块吃饭呢,正好你来了。”
“走吧,咱们吃饭去!”
……
第二天一早,阮星楚先去医院给老首长针灸完,这才匆匆赶往中介。
赵仑和房主都在等着了。
赵仑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房主老郑,这就是我昨天说的买房子的阮同志。”
老郑有些意外买主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孕妇,但也没有多问,“那就开始办吧。”
赵仑领着他们去了房管所的办事窗口。
手续办的很顺利。
最终,阮星楚拿到了写着她名字的房产证。
盯着上面的数字,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即使,这是她第三次买房,可仍旧激动不已。
出了房管所的门,日光正好从云层后面透出来。
赵仑递过钥匙:“这是院门和屋里所有门的钥匙,房主都交给我了。”
阮星楚接过,道了谢,和赵仑就此分开。
随后,她直接来到新买的小院。
打开院门,顺手从空间换了一把新锁换上。
推开门走进去,日光正好从头顶铺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
她站在院子中央,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口老井,又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露台的边缘。
她想,等厉墨北回来,她要拉着他站在这里,指着那三间沿街的铺面说,等开春了,可以在省城开一家分店。
她又想着三个孩子,想着他们大一些之后,可以在这个院子里追来追去。
她忽然觉得,这院子比昨天看的时候还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