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越重新打量她:“你怎么知道?”
阮婷婷努力维持体面,拍了拍手上的泥:“我是阮婷婷,苏静瑶的亲妹妹。”
苏景越认真看去,确实,这人跟苏静瑶有些相像,只是比苏静瑶老一些,“请问,她现在在哪?”
“谁知道呢!俩月前,她受不了村里那苦日子,跟一个男人跑了。”阮婷婷拿出了惯有的说辞,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旋即好奇问道,“对了,你亲妹妹阮星楚呢?她怎么样了?”
苏景越如实回答:“我还没见过她。”
阮婷婷心中雀跃。
话说,阮星楚都跟苏家相认好几个月了,连二哥的面都没见到。
足以说明,阮星楚日子也过的不怎么好啊。
这也侧面验证了,苏静瑶说得没错,这个二哥确实很疼她,疼到连亲妹妹都不愿多看一眼。
这么一想,阮婷婷内心倍感舒适。
苏景越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阮婷婷的声音:“你知道,阮星楚是怎么跟厉墨北在一起的吗?”
苏景越停住脚步,回头,等她说下去。
阮婷婷快步上前,扬声说道:“当年,她是在集市上装病,晕倒在车前,赖上厉墨北的。”
“不然,以她那个条件,厉墨北能看上她?”
“她这个人啊,从小身体不好,动不动就装病骗吃骗喝,为了口吃的,什么男人都能贴上去。”
苏景越俊眉微蹙:“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恰恰说明了,你们阮家从来没有善待过她。”
“一个在正常家庭长大的人,不会为了口吃的去贴别人。”
阮婷婷语塞,不对啊,这人都为了苏静瑶大老远跑来了,按说讨厌阮星楚才对啊。
咋还帮着阮星楚说话了?
苏景越盯着她,一字一句,“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另外,她是我妹妹,不管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苏家以后都不会再让她受那种罪。”
说完,转身离去。
阮婷婷捏紧了拳头。
她本想借着这些话,让苏景越对阮星楚印象变差,却没想到,他反而因此更心疼那个从未谋面的妹妹。
自己算什么?
小丑吗?
阮婷婷越想越气,拜托隔壁摊位的大妈帮着看摊,气呼呼往家走。
胸中的愤懑无从发泄,只能找苏静瑶出出气了!
到家,阮婷婷打开柴房的门。
苏静瑶正蜷在干草堆上,手脚都被铁链绑着,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头发散乱地遮了半边脸。
阮婷婷在她面前蹲下,一把扯掉她嘴里的破布,“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心心念念的二哥来了。”
苏静瑶睫毛猛地颤了一下,眼睛一亮,动动嘴,发现喉咙发干说不出声音。
阮婷婷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坏消息是,我把他打发走了。”
“听说,他要去见阮星楚,要去对阮星楚好了。苏静瑶,你听懂了吗,你唯一的指望,也放弃你了!”
苏静瑶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连挣扎的余力都被抽走了。
阮婷婷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哈哈,苏静瑶,你当初勾搭陈远航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你二哥来了又走了,谁也救不了你了。你就在这儿烂着吧,死了臭了也没人管你。”
说了这些觉得不解气,对着苏静瑶一阵拳打脚踢过后,重新塞住她的嘴,转身走出了柴房。
苏静瑶看着柴房门合上,眼角流出绝望的泪水……
站在院子里,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阮婷婷觉得,自己有点理解陈远航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个人打一顿,真他妈爽啊!
所以,这辈子,她死都不会放走苏静瑶!
……
下午四点钟。
苏景越站在车站候车室,手里拿着一张去县城的车票,心绪纷杂。
中午和阮婷婷分开后,他去了趟阮家村。
在村子里转了一圈,问了好几个村民,确定了两件事。
一是,苏静瑶确实没在村子里出现过。
二是,阮星楚当年在阮家,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苏景越忽然意识到,他一路奔波来到这里,本意是想找苏静瑶,可他听到的、看到的,全是阮星楚在阮家受过的那些苦……
他觉得,找不到苏静瑶,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她不在阮家,不在镇上,也没有回京市。
无论她在哪,他都不需要再找了。
他该做的,是去云省,见见他的亲妹妹……
……
同一时间,云省。
阮星楚从镇上回到驻地,先去了一趟卫生队的病房,准备看看陶向塬的情况。
陶向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神色比松快了不少:“嫂子,你来了。”
阮星楚走过去:“今天感觉怎么样?”
陶向塬放下杂志,“好多了,能稍微用点力了。多谢你,好的比预想中快。”
阮星楚把针包放在床头柜上,随口问道:“我刚在门口碰见林婵娟了,她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陶向塬表情有些为难,犹豫过后还是如实说了:“她刚才来……跟我说,想跟我结婚。”
“结婚?”阮星楚震惊,“你答应了?”
陶向塬摇摇头,“没有,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说,她突然要这样,我觉得怪怪的。”
“我跟她说,我还没考虑过结婚的事。”
阮星楚拿起一根银针,选好穴位,手指按了按他小腿的肌肉,把银针捻了进去。
心中纳闷。
林婵娟以前不是瞧不上陶向塬吗?
现在咋又瞧上了?
莫非是发现自己怀孕了,想要找个接盘的?
不行,这个瓜,她必须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