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黄丹丹正给一个顾客称干货,刘翠兰在柜台另一边收钱。
两人各忙各的,没注意到门口来人。
店里货架满满当当,地面干净,坛子擦得锃亮。
阮星楚边观察着,几人已经到了店门口。
黄丹丹抬头,一脸惊喜,“星楚?婶子,你们咋来了?”
简单寒暄后,三个大人把孩子们抱到店隔壁那间屋,放在沙发上。
等厉墨北出了门,阮星楚在店里转了一圈,特意询问了药酒的销量。
听黄丹丹一番解释,她明白了。
药酒还没形成气候,但有人回头买,就说明东西有用。
急不来,慢慢推。
随后,阮星楚来到后院。
院子扫得干净,厨房灶台擦得光可鉴人,锅碗归置得整整齐齐,比她走之前还利索。
她跟黄丹丹说过厨房随便用,但看这状态,黄丹丹用得很仔细,收拾得也仔细。
阮星楚从厨房出来,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
楼上楼下,店里店外,哪哪都收拾得妥帖。
黄丹丹这人,活儿干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当初让她住进来,是对的。
……
晚饭后,阮星楚和卓婉莹黄丹丹在院子里聊天,笑声弥漫着整个小院。
三楼卧室,厉墨北听到媳妇的笑声最响亮,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
低头看向三个孩子,随即幽幽地叹口气,“你们妈聊得开心,连咱们都顾不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响了。
厉墨北停了手里的拨浪鼓,扭头望向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推开。
卓婉莹低声道:“孩子哭了没有?”
厉墨北收起期待,起身回答:“妈,都挺乖,没哭。”
卓婉莹走过来看了看,“行,我下去再坐会儿。晚点来抱一个走。”
厉墨北只好继续带娃,他喜欢带娃,只是,要是媳妇不在身边,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
漫长的等待过后,阮星楚上来了,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墨北,你一个人在上面待了半天,是不是闷了?”
“嗯,闷坏了。”厉墨北一把将媳妇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就是想媳妇。”
阮星楚被他圈着,笑吟吟看他。
灯光下,他的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眼里映着她的轮廓。
“楚楚,你刚在楼下聊得欢。”他声音闷闷的,“我在楼上听着,三个孩子又不会说话。你也不上来看看我。”
阮星楚笑出了声,“厉墨北,你一个大男人,咋啥醋都吃?”
“对,我爱吃你的醋。”他顿了顿,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想让你多跟我说说话。”
“好了,这不来说话了嘛!”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拍在他手心里,“这个给你。”
厉墨北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沓钱,票子码得整整齐齐,有零有整,“怎么这么多?”
“店里刚结算的。”阮星楚从他腿上下来,躺到床边,抱起老三,解开衣服喂奶,“这一个月,比上个月多了快两成。”
厉墨北重新包好钱,搁在床头柜上,心中免不了惊讶。
他知道她做什么都行,可这生意未免太好了些。
“丹丹姐把店管得好。”阮星楚低头看着老三,“账目清楚,药酒也慢慢有人认了。这人找对了。”
厉墨北“嗯”了一声。
目光下移,落在她敞开的衣领上。
老三吃得急,小嘴一拱一拱的。
白花花的一片露在外面,比从前涨了些,圆了些。
他喉结滚了下,目光黏在上面,挪不开。
阮星楚抬起头,正对上他的视线,脸一热,“看什么。以前没见过?”
厉墨北靠在床头,目光灼灼,“没见过这样的。”
“媳妇,等孩子吃饱了,我也想吃一口。”
阮星楚语气娇嗔,“厉墨北,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他目光还落在她身上,弯着嘴角,“你喂你的,我看我的。又不耽误。”
阮星楚拿他没办法,低头继续喂奶。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越说越来劲儿。
……
第二天中午,厉墨北回来接阮星楚去买车。
两人出了翠湖小院,沿着湖边走了十来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扇铁栅栏门,门口挂着“省物资局生产资料服务公司”的木牌子。
一个三十来岁的干事在门口等着,见了厉墨北迎上来,“厉团长?张科长让我在这等你们。车在里面,跟我来。”
院子不大,停着几辆车。
角落里一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帆布篷,车身方方正正,漆面有些旧了,但轮毂和保险杠擦得干净。
“这车是去年省机械厂更新换下来的。”干事指了指,“厂里换了一批新车,旧车处理。”
“车况没问题,就是型号老了点,跑了不到四万公里。发动机和底盘都保养得好,厂里师傅定期检修的。”
阮星楚围着车转了一圈。
车漆有几处补过,但不明显。
轮胎花纹还深。
透过车窗看里面,座椅是深绿色的帆布面,方向盘握着的地方磨得发亮,仪表盘上指针齐全。
车斗里铺着一层薄灰,但铁皮没锈。
厉墨北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踩了踩离合,又拧了拧方向盘,然后下车走到车头,掀开引擎盖看了一眼。
伸手摸了摸皮带,又看了看水箱。
“行。”他合上盖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多少钱?”
“张科长交代过了,三千二。”干事说,“走物资局的手续,发票齐全。您带证明了吗?”
厉墨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他的军官证、团里开的购车证明,还有阮星楚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干事接过去翻了翻,点了点头,“车登记在您爱人名下?”
“对。”
干事带着他们去隔壁办公室办手续。
填表、盖章、交钱。
阮星楚从布袋里数出钱,递过去。
干事点了两遍,开了收据和发票,又把行驶证递过来。
阮星楚接过去看了看,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这辆车的车架号。
前后不到半个钟头。
出了办公室,厉墨北走到车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
“媳妇,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