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也想过利用空间,直接把货收进去,到了省城再拿出来。
问题是,货数量大,凭空变出来不合适。
省城那边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见,得不偿失。
而且生意做大了,眼红的人不少,更得小心。
往后订单越来越多,总得有个正经的送货路子。
找个人专门开车拉货,平时把关系处好了,用的时候不用现抓。
说到司机,她第一个想到崔明余。
崔明余跑班车,镇里到县城,每天都跑,车开得稳,人也可靠。
平时,她给钱文磊的货都是靠他捎带的。
可他是班车司机,每天固定路线,不可能跟着她跑省城。
这条路走不通。
阮星楚又想了想。
罗金。
罗金在镇上人头熟,路子广。
要是他能帮忙,或者介绍个可靠的人,那就好办了。
阮星楚起身,跟丁琼娥说了一声,出了店门。
罗金平时爱在桥头的大柳树底下打牌。
这个点,日头正好,应该在那。
阮星楚沿着主街朝那边走去。
到了地方,树底下空荡荡的,地上散着几个烟头和瓜子壳。
估计是因为天冷,打牌的人都缩在家里没出来。
她看了一圈,有点失望,转身往回走。
刚走出一段路,迎面过来一个人。
二十来岁,穿着一件夹克,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叼着根烟,走路晃着肩膀。
看着不像正经人。
阮星楚没打算搭理,往路边让了让。
那人却径直朝她走过来。
她警惕起来。
怎料,那人走到跟前,掐了烟,脸上堆起笑,“姐,你是不是在找金哥?”
阮星楚再次打量他,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你怎么知道?”
“我刚看到你在那边转了一圈。”那人态度恭敬得很,跟他的打扮完全不搭,“金哥去面馆了,佟姐那边。”
“面馆?好,谢谢。”阮星楚点了点头。
“姐慢走。”那人侧身让开路,等她过去了,才继续往前走。
阮星楚朝好再来面馆走去,大老远地,看到罗金从面馆出来,步子沉,头低着。
阮星楚见他出来,招呼了一声,“罗大哥。”
罗金见到她,快步走过来,“小阮,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你。”阮星楚看了看他,又往面馆里看了一眼,“你咋了?脸色不好。”
罗金抹了一把脸,话到嘴边摆摆手,“没事,你找我有啥事?”
阮星楚见他不想说,没追问,“你会开车不?”
“会。以前跑过运输,解放卡车都开过。”罗金说,“咋了?”
“我过几天要往省城送一批货。三千盒礼盒,自己那辆吉普拉不了多少。想找个可靠的司机,以后长期合作。”她简单说了自己的要求。
罗金眼睛亮了一下,“你要找司机?”
阮星楚点头,“嗯。你要是会开,我想请你帮我跑这一趟。往后订单多了,送货的活也不少。”
罗金靠在墙边,“帮你开车没问题。可你有大车吗?”
“车的事我考虑过了。”阮星楚顿了顿,“我打算找钱文磊,让他在县城帮着租一辆大解放。他路子广,应该有办法。”
罗金听到钱文磊的名字,说:“钱老板我认识。他在县城做药材生意,人脉确实广。”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不过,你不用找他。”
“为什么?”
“县城的运输公司,我有个老熟人。”罗金说,“以前跑运输的时候一块搭过班。我找他问问,看能不能按天租一辆车。他那边的车况我清楚,比外面租的放心。”
阮星楚笑了,“那敢情好。罗大哥,你帮我问问?”
“行。”罗金咧嘴一笑,“我回去就联系。有消息了跟你说。”
“好。”
跟罗金分开后,阮星楚进了面馆。
佟丽萍正忙着擦柜台,同一块地方擦了一遍又一遍,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听到阮星楚喊她,吓了一跳。
阮星楚直接问道:“萍姐,你跟罗大哥吵架了?”
佟丽萍讪笑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两个人都闷闷不乐的?”阮星楚好奇问道。
佟丽萍深吸一口气,“他刚才来,跟我说想往前进一步。我没答应。”
阮星楚不解,“为什么?”
“我……”佟丽萍的声音低下去,“我也说不上来。他对我好,我心里有数。可他一提这个,我就……”
“萍姐,你是不是怕重蹈覆辙?”阮星楚猜透了她的心思,“罗大哥对你好,你心里喜欢,可你不敢迈那一步。因为,你怕他变成第二个王国胜。”
佟丽萍红了眼眶,“小阮妹子,还是你懂我。”
“你不知道,前几天杜彩蝶来找我了。她说罗金跟她如何如何好,说罗金给她买东西,陪她说话,还要主动跟她睡觉……”
阮星楚皱眉,“萍姐,你信杜彩蝶那些话吗?”
佟丽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不全信。可杜彩蝶那人,你也知道,很会勾搭。王国胜当初就是被她勾走的。”
“罗金是个单身汉,杜彩蝶往他跟前凑,保不齐哪天就……”
阮星楚听明白了。
佟丽萍不是不信罗金,是不信男人。
王国胜把她伤透了,现在谁对她好,她都觉得里头藏着东西。
“萍姐,我跟罗大哥接触不算多。他男女关系的事,我没听墨北说过,自己也没亲眼见过。”阮星楚想了想,“但我可以帮你问问。”
佟丽萍迟疑,“直接问不好吧?”
阮星楚笑了,“有什么不好的?一些事,就该说到明面上。”
“我去问他跟杜彩蝶到底怎么回事,不管他俩有没有事,都回来告诉你,你自己拿主意。”
佟丽萍一脸感激,“小阮,这多麻烦你。”
“麻烦什么。”阮星楚语气真诚,“我也希望你过得好。你一个人撑着面馆,苦了这么久,该有个人疼你了。”
佟丽萍眼眶又红了。
“对了萍姐,王国胜最近还来吗?”
“人没来。”佟丽萍叹了口气,“可他不消停,经常在我闺女学校门口等着,买了一兜子零食,还让孩子带话,说想跟我复婚。这人,真是贱的没边了。”
阮星楚皱了皱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佟丽萍和王国胜的事,她插不上手。
她能帮的,就是问问罗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