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
赵氏集团再次发出正式邀请。
不是赵承泽。
是赵启荣。
这一次。
地点不在酒店。
也不在赵氏总部。
而是一家很不起眼的私人茶馆。
苏清禾看到地址。
第一反应是：
“终于不摆排场了。”
秦策正在开车。
“说明有话不想让别人听。”
“你陪我？”
“嗯。”
茶馆二楼。
赵启荣已经等着。
桌上只有三杯茶。
赵承泽坐在父亲右边。
看见秦策进来。
没再说什么“司机”“随行人员”。
几次之后。
他已经明白。
这种程度的讥讽对秦策没有任何用。
四人坐下。
赵启荣亲自倒茶。
“苏总。”
“最近公司还好吗？”
苏清禾道：
“赵总不是最清楚？”
赵启荣笑了。
“商业竞争。”
“别带情绪。”
“我没情绪。”
苏清禾端起茶。
“所以赵总今天准备谈什么？”
赵启荣没有再绕。
让秘书拿出文件。
推到苏清禾面前。
《战略投资及股权合作意向书》。
苏清禾翻开。
看到最关键一页。
停住。
百分之五十一。
赵氏资本注资苏氏。
换取苏氏51%控股权。
赵家拥有董事会多数席位。
产业园项目并入双方联合平台。
苏清禾笑了。
“以前五十亿买我爸留下的东西。”
“现在。”
“直接买公司？”
赵启荣道：
“不是买。”
“合作。”
“百分之五十一也叫合作？”
“赵氏提供的不只是钱。”
赵启荣平静道。
“医院渠道。”
“药房终端。”
“银行信用。”
“行业关系。”
“以及赵家在省城的资源。”
“这些东西。”
“值百分之五十一。”
苏清禾问：
“如果我不同意？”
赵启荣看了她一眼。
“那现在发生的一切。”
“会继续。”
“目前三十七家医院。”
“以后可能是七十家。”
“九家药房。”
“以后可能是一百家。”
“苏总。”
“医药行业没有终端。”
“工厂开得再响。”
“也只是仓库越来越满。”
赵承泽接话。
“而且。”
“全国渠道不是你想重做就能重做。”
“时间。”
“成本。”
“资质。”
“推广。”
“每一样都需要钱。”
“苏氏现在账面看起来还可以。”
“一个月呢？”
“两个月呢？”
苏清禾没有说话。
赵启荣把文件往前推。
“加入赵家。”
“今天下午。”
“三十七家医院全部恢复。”
“明天。”
“赵氏渠道开放。”
“一周内。”
“韩氏过去所有终端资源。”
“全部交给苏氏。”
“你仍然是苏氏董事长。”
“项目仍然由你负责。”
“除了股份。”
“什么都没变。”
条件听起来。
甚至很优厚。
如果换很多人。
可能已经心动。
苏清禾却问：
“我爸留下的东西呢？”
赵启荣停了一下。
“合作以后。”
“自然也是一家人的事。”
苏清禾笑了。
果然。
绕了一大圈。
还是那个东西。
“赵总。”
“你们找了三年。”
“到底找什么？”
赵启荣摇头。
“你不需要知道。”
“那我更不能给。”
“苏清禾。”
赵承泽皱眉。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秦策抬眼。
赵承泽声音停了一瞬。
可还是继续。
“赵家已经给你很多次机会。”
“你真觉得九州资本会永远帮你？”
“沈红绫再看重秦策。”
“也不可能拿整个集团陪你们耗。”
秦策终于开口。
“谁告诉你的？”
赵承泽愣了一下。
“什么？”
“她不会。”
“这还用谁告诉？”
赵承泽冷笑。
“九州资本是国际资本集团。”
“不是谁的私人钱包。”
秦策点头。
“继续。”
“什么意思？”
“没什么。”
秦策重新喝茶。
这种态度。
比直接反驳更让赵承泽恼火。
“秦策。”
“我知道你有点人脉。”
“你也确实帮苏氏过了韩家那一关。”
“可赵家不是韩家。”
“你别以为靠一个沈红绫就能……”
“承泽。”
赵启荣突然开口。
赵承泽停下。
赵启荣明显比儿子更谨慎。
他已经调查过秦策。
查不到。
省城那边甚至提醒他：
别查。
这种情况下。
继续口头挑衅没有任何意义。
他看向苏清禾。
“苏总。”
“合同带回去。”
“三天。”
“给我答案。”
苏清禾没有接。
“用不着。”
“你确定？”
“确定。”
赵启荣眼神慢慢冷下来。
“那苏氏。”
“最多撑十五天。”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策忽然道：
“够了。”
赵承泽笑了。
“秦先生终于知道怕了？”
“十五天。”
“确实够苏氏做最后安排。”
秦策抬眼。
“我是说。”
“十五天。”
“够把你们的渠道换掉。”
包厢瞬间安静。
赵承泽愣了一秒。
随即笑出声。
“全部换掉？”
“你知道赵家控制多少终端吗？”
“知道。”
“那你还敢说这种话？”
秦策淡淡道：
“多吗？”
三个字。
让赵承泽笑容僵住。
赵启荣也眯起眼。
秦策继续：
“一个渠道。”
“能被你控制。”
“也能离开你。”
“他们现在不敢。”
“只是因为没人先走。”
“等第一个人走了。”
“后面。”
“会很快。”
赵启荣盯着他。
“你是在告诉我。”
“你能让赵家渠道分裂？”
秦策摇头。
“不是我。”
他看向苏清禾。
“是她。”
苏清禾愣了一瞬。
随即明白。
秦策从来没有打算替她把这件事全做完。
他给她底气。
但这一战。
要她自己打。
苏清禾拿起桌上那份51%的协议。
赵启荣以为她终于准备带走。
下一秒。
她却把协议推回原位。
“赵总。”
“十五天不用。”
“我给自己十天。”
“十天以后。”
“如果苏氏还需要赵家渠道。”
“我亲自回来跟你谈。”
赵承泽冷笑。
“那百分之五十一就不一定够。”
苏清禾站起身。
“十天以后再说。”
秦策也起身。
两人走到门口。
赵启荣忽然开口：
“苏清禾。”
“有些路。”
“走错一次。”
“没有回头机会。”
苏清禾停住。
没有转身。
“我爸以前告诉我。”
“路走错了可以换。”
“人跪久了。”
“才真站不起来。”
说完。
直接离开。
茶室门关上。
赵承泽冷声：
“她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赵启荣却没骂。
只是看着门口。
过了很久。
才说道：
“去查。”
“那个许伯川。”
赵承泽一怔。
“爸？”
“他们今天见面了。”
赵启荣眼神冷下来。
“秦策刚才那句话。”
“不是随便说的。”
“有人。”
“准备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