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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侯爷,真千金又拆家啦! > 第146章 宋清欢新婚夜气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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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宋清欢新婚夜气吐血了

半个时辰后。

宋清欢被送进静心院。

院子比她记忆里还破。

窗纸泛黄,墙角生着青苔,屋里的家具缺漆少腿。陪嫁的箱笼胡乱堆在外间,连口热茶都没人送。

当天夜里。

贺凌渊去了宁成碧的院子。

宋清欢没哭没闹。

她卸了凤冠,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床边,盯着桌上快烧完的龙凤烛。

秋露在旁边看着,鼻子发酸。

“姑娘,您若难受哭出来吧。”

“有什么好哭的?”

“今天是您和郡王的大喜日子,他却去了宁侧妃那里。”秋露红了眼,“杨嬷嬷说好了要陪姑娘一辈子,临到出嫁前拿了银子,非说要回乡带孙子。”

宋清欢看向她。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春雨跟了马夫没过多久被带回乡下。

杨嬷嬷前几天也走了。

如今只剩秋露。

“以后你就是我的心腹。”

秋露跪在她脚边。

“奴婢会伺候姑娘一辈子。”

宋清欢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

“去把银票拿出来。王府上下都等着看我的笑话,想让人办事就得先拿银子喂饱他们。”

秋露擦掉眼泪,起身去了外间。

装银票的箱子就在最里面。

她搬开上面的衣箱,伸手一碰铜锁直接掉在地上。

秋露手上一停。

锁是坏的。

她掀开箱盖。

箱子里空空荡荡,只在角落里躺着五枚铜板。

秋露脑子发麻,赶紧去翻其他箱笼。

嫁妆头面少了几匣,只剩一套最普通的银饰。五万两银票不见了,庄契也没了连几张值钱的契书都找不到。

她把十几个箱子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秋露跌跌撞撞冲回内室。

“姑娘……”

宋清欢抬眼,“银票呢?”

“没了。”

“什么没了?”

“银票、契书、头面全没了。”秋露声音发抖,“装银票的箱子里只剩五个铜板。”

宋清欢站起身。

“你再说一遍。”

秋露哭着跪下。

“嫁妆被人偷了。”

宋清欢冲进外间,将箱笼挨个翻开。

她抓起装银票的匣子用力倒扣,五枚铜板落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开。

其中一枚铜板撞到她的绣鞋慢慢躺平。

宋清欢盯着那枚铜板。

白日里,宋筱芋曾绕到嫁妆队伍旁边。

是她。

“宋筱芋……”

宋清欢一口血喷在箱盖上,整个人朝后栽去。

秋露扑过去抱住她,扯开嗓子往外喊。

“来人!”

“快去请郡王,郡王妃吐血了。”

静心院的小丫鬟匆匆跑去宁成碧的院子。

院门紧闭,里面红烛未灭。

……

守门嬷嬷抬手将小丫鬟拦在台阶下。

“郡王正在歇息。”

小丫鬟急道:“郡王妃吐血了。”

屋里传出宁成碧一声压不住的低泣。

嬷嬷面不改色地合拢门缝。

“死不了就等着。”

小丫鬟在宁成碧院外等了半晌。

守门嬷嬷抱着胳膊,连台阶都不准她上。

“嬷嬷,郡王妃吐了血人还昏着。求您进去通禀一声,让郡王去看看吧。”

“郡王正在歇息。”

“人命关天啊。”嬷嬷抬起眼皮,“大喜的日子张口闭口就是人命。谁教你的规矩?”

屋里又传出一声低泣。

接着没了动静。

小丫鬟急得直跺脚。

守门嬷嬷不耐烦地挥手,“回去告诉郡王妃,今晚是宁侧妃的好日子。她刚进门就拿生病争宠传出去也不嫌丢人。”

“可郡王妃真的吐血了。”

“这种说辞我也能来个几种,都是千年的老妖装什么刚出生的狐狸?”

小丫鬟没了法子,只得跑回静心院。

秋露跪坐在床边,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宋清欢。

她看到小丫鬟独自回来。

心凉了半截。

“郡王呢?”

小丫鬟低着头,“宁侧妃院里的嬷嬷不让奴婢进去,说……说郡王已经歇下了。”

秋露眼里的泪掉得更凶。

“他怎么能不来?”

“姑娘是为了他才落到今天这一步。若不是他,姑娘怎会被人堵在屋里名声尽毁,又怎会……”

后面的话不敢再说。

婚前苟合的是两个人。

被骂得不敢出门从下人门抬进王府的也是宋清欢。

贺凌渊却能搂着新人洞房花烛夜。

秋露擦掉眼泪,把宋清欢放平,“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府医。”

她提起裙摆跑出静心院。

王府大得厉害,一重门接着一重门。

今天又摆了喜宴。

前院灯火通明,下人们忙着收拾杯盘,没人肯搭理她。

秋露找了两个管事,才问到府医住的地方。

可院门上挂着锁。

旁边的小厮听见她拍门,随口道:“别拍了,府医不在。”

“他去了哪里?”

“家里老娘病了请假回去侍疾,三五天内回不来。”

秋露怔住。

“王府不止一个府医吧?”

小厮嗤了一声:

“你当王府养大夫开药铺呢?”

秋露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碎银塞到他手里,“郡王妃吐血昏了,求你帮忙出去请个大夫。只要把人请来,我家郡王妃不会亏待你。”

小厮掂了掂银子。

眼里有了意动。

可他朝四周看了一圈,又把银子丢回去。

“今天王府大喜,侧门早落锁了。上头有话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府。”

“人都快没命了,还管什么大喜?”

有个管事模样的人过来,“郡王妃从进门起就晦气不断,正院前头的粪水还没刷干净呢。如今又吐血请大夫非要坏了王府的风水?”

秋露扑通跪下。

“求你通融一次。”

管事避开她,“你求我没用。没有王爷王妃的令牌,谁敢开门?”

“我家主子是郡王妃。”

“那你去找郡王。”

秋露跪了许久。

来往的下人从旁边绕开。

风从廊下穿过,吹得两盏红灯笼晃来晃去。

满府都是红的。

却没有一个人肯救宋清欢。

秋露终于明白在这样的高门里,弄死一个人用不着刀。

丢在里面不闻不问。

再过几天只需一句郡王妃体弱病逝,棺材一抬人便没了。

宋筱芋费尽心思逼着宋清欢嫁进来。

哪里是帮她?

分明早就算准了八王府容不下她。

宋筱芋连手都不必沾,王府里就有无数双手替她折磨宋清欢。

秋露后背发冷。

清欢小姐怎么斗得过宋筱芋?

那人不要脸心还狠。

秋露爬起来,又一次跑到宁成碧的院子。

她顾不得体面,站在院外大喊。

“郡王。”

“郡王妃吐血昏迷府医不在,王府又不准奴婢出门请大夫。求郡王救救郡王妃。”

守门嬷嬷上前扯她。

秋露抱住廊柱不肯走。

“郡王,今天是郡王妃进府的第一天。”

“她若死在新婚夜,明天满京城会怎么说王府?”

这句话传进了屋。

帐幔低垂。

红烛烧去大半。

贺凌渊靠在软枕上,一手搂着宁成碧,一手捏着美人面前的红枣在指间慢慢转着。

外面的哭喊听得清楚。

宁成碧伏在他怀里,青丝铺了满肩。

“夫君还是去看看郡王妃吧。”

贺凌渊低头看她,“你愿意让我过去?”

“她从前骄纵清高,后来身世闹开自然是不愿意理会我们这些旧友。如今进了王府,你就是她的全部。”

宁成碧说到这里,低下眼。

“她是郡王妃,我只是侧妃。夫君该去的。”

贺凌渊手下用力了一点。

“嘴上说得贤惠怎么不看我?”

宁成碧转过身去,“我自然舍不得。可舍不得又能如何?总不能让旁人说我霸着夫君连正妃的死活都不管。”

她越说越委屈。

侧过脸轻轻咬了一下贺凌渊的肩。

贺凌渊低笑,“你还想留我?”

宁成碧把脸埋进锦被。

“夫君自己猜。”

贺凌渊俯身压下帐幔。

“外面的人吵得烦。”

宁成碧小声道:“那叫她们走。”

守门嬷嬷听见屋里的吩咐,带着两个粗使婆子拖走秋露。

“郡王有令,不许打扰宁侧妃休息。”

秋露被伏在地上哭了好一阵,才扶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回静心院。